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只剩他一人。
敌军将领张狂欢笑,吹着口哨呼朋结队,前后包抄闻曳。圈子越缩越小,闻曳抡起双刀,长刀在他的手中很是灵活,左右来回轮转,圈子又一次扩大。
“闻将军,敬你是条汉子。”敌军主将在远处拉弓搭箭,“但毕竟各为其主,对不住了!”
“咻——”射出的箭矢划破长空,直奔闻曳心脏。
闻曳此时两边双刀都被架住,动弹不得。
说时迟那时快,闻曳脚下用劲,宝驹向前疾驰,闻曳松开双刀,敏捷翻身避开箭矢,落下后又踢一脚□□宝马,马儿立马领会主人意图,退后几步。闻曳趁此功夫重新夺回双刀猛地抡一圈,旁边一圈纷纷落马。
“拿弓来!”敌方主领扯开嗓子。
这种情形下,其实只要同时放箭,闻曳不可能活。兴许是英雄相惜,兴许是男人的胜负心。敌方主领一直没下令放箭,反而自己一次次搭弓射箭。
第二只箭,第三只箭……一连数箭都未能伤到闻曳要害,要不擦着胳膊飞去,要不被堪堪躲过。
旭日暖阳照射过第一缕光时,闻曳喘息渐渐沉重,手臂的动作越发缓慢,胯下战马身中数刀,动作迟缓。匈奴骑兵最简单的动作闻曳都难以避开,刀砍在身上闻曳已经没有知觉了。
“退!”敌方主领突然呵斥一声,包围住闻曳得匈奴兵将迅速退开。
主将策马赶来,“驭——”。马儿停下,与闻曳距离矩尺之远,他神色得意道:“闻将军,你还记得吗?三年前,你就是在此地大败我军。”他抬起自己手臂,“我的这只手臂便生生折断,足足养了近两年。”
“我手下败将,不计其数,陈年往事,并不记得。”
“闻将军,我与你交手以来,从未得胜。”主将突然挺刀向前,“今日,你会输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闻曳强撑最后一丝力气与他缠斗。不知过了多少回合,闻曳和主将兵器相交,僵持不下。
他终于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手中的刀再也抬不起了。
“噗嗤——”长刀没入胸口,鲜血自唇角流出,闻曳艰难张嘴,“果然,我败了。”
长刀在胸口转动一圈,然后抽出,刀尖上挂着心脏。闻曳的身体轰然倒下。
主将随手将刀尖的心脏一丢,下一瞬长刀又没入战马。马儿凄冽长鸣,腿软了下去,正好压在了闻曳身上。
匈奴的一名副将跳下马,动作利索低割下闻曳的头,提在手上转向主将,单膝跪下,恭维道:“恭喜将军!”
主将用杀死闻曳的长刀挑着他的头颅,目光望向前方的城池,“君主昏聩、奸臣当道,破城指日可待。”
“破城!破城!破城!”匈奴兵将齐声呐喊。
农户的鸡鸣响起,匈奴的铁骑踏着晨曦冲进城中。刚扯起嗓子唤醒城中百姓的公鸡已经被抹了喉,鲜血四溅。
当晌午的阳光直射下来之际,铁骑已经踏过边关城池,城中尸体躺了一地。
——
钦天监监正夜观星象,喃喃低语:“月赤如赭,大将陨亡。”
“危矣!危矣!”
边关的噩耗传至京城时,匈奴又一连数捷,大半江山已经被贪恋的敌国吞之入腹。
金銮殿上,皇上沉默不语,众大臣无一人敢抬头。
“皇上!匈奴即将攻入京师!”来人扑倒在地,满腔悲愤:“我们逃吧!”
“难不成除了闻将军,泱泱国土,满朝文武,竟再无一人可担此重任吗?”
“闻将军一夫可当百人,无人能及。”
“朕不逃!江山在,朕在!江山亡,朕亦亡!”皇上端坐在龙椅上,义正言辞。
匈奴的铁骑很快兵临城下,宫人们四散逃窜,可是无人看见皇上身处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