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龙门宗广纳贤才,不问出身,正是他这样的散修梦寐以求的机缘。
於是,递交拜帖入宗,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唯有变强,才能不再任人欺凌,才能护住自己想护的一切。”
入宗之后,他每日寅时便起身修炼,直到子时才歇息。
宗门发放的灵石、丹药,他从不浪费分毫,每一次吐纳都力求將灵力发挥到极致;
夜里,他常躲在修炼室的角落里,借著微弱的灯火復盘功法,推敲每一个招式的细节。
凭藉著这般惊人的毅力,他仅用月余时间便再破一层,晋升至练气六层。
此刻,赵烈站在灵根镜前,深吸一口气,將手心对准镜面。剎那间,灵根镜的白光骤然暴涨,如一轮烈日般耀眼,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镜面之上,清晰地显现出“金灵根,纯度八成一”的字样。
“赵烈,金灵根,纯度八成一,练气六层!”执事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高声唱喏出来。
“哇!八成一的金灵根!这也太厉害了吧!”
“我的天,金灵根本就少见,纯度能达到八成以上,简直是千年难遇的天赋!”
“赵烈师兄果然不负眾望!这下真传之位稳了吧?”
全场瞬间譁然,看台之上爆发出雷鸣般的议论声,弟子们纷纷站起身,伸长脖子望向场中,眼中满是震惊与艷羡。
连评委席上的几位长老也微微頷首,眼中露出讚许之色。
赵烈掌心微微出汗,指尖有些发凉。
他並非畏惧,而是想起了当年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的日子,想起了为换一枚破镜丹而变卖所有家当的窘迫,想起了入宗后日夜苦修的艰辛。
此刻,灵根镜的白光映在他脸上,照亮了他眼底的泪光,也点燃了一簇坚定的火焰。
他紧绷的下頜稍稍柔和了些,对著评委席深深一揖,转身退到一旁,等候下一关考核。
紧隨赵烈之后,一道魁梧的身影缓步上前,正是孙焰。
他同样身著月白镶蓝道袍,只是道袍的袖口被他捲起,露出结实的小臂,古铜色的肌肤上,
一道狰狞的疤痕从肩头延伸至手腕,如一条黑色的长蛇,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那是他年少时与袭村妖兽搏斗留下的印记,也是他心中永不磨灭的伤痛。
孙焰身形魁梧,比常人高出半个头,肤色黝黑如炭,像是被烈阳炙烤过一般。
他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微微震动,带著一股难以掩饰的锐气,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
他眉头微挑,嘴角噙著一抹桀驁不驯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全场时,带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
他出身子墟岛南部的渔村,村中世代以捕鱼为生,日子虽不富裕,却也安稳平和。
然而,十五岁那年的一个深夜,一群凶猛的妖兽突袭渔村,打破了这份寧静。
他亲眼目睹父母將他藏进地窖,自己却手持渔叉冲向妖兽,悽厉的哭喊与妖兽的嘶吼交织在一起,成了他毕生难忘的梦魘。
当他从地窖中爬出来时,渔村已是一片血色,父母的尸体被妖兽撕碎,惨不忍睹。
侥倖被路过的老修士救下后,孙焰便立下“斩尽妖邪,护一方安寧”的誓言。
他知道,只有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才能不让悲剧重演。
入宗后,他性情刚烈如火,修炼时向来拼尽全力,每日都会去宗门的演武场,用玄铁打造的兵器击打木桩,锤炼肉身与灵力。
但他绝非鲁莽之辈,每次搏斗时,他都会在房间里反覆推演战术,分析敌人的弱点,心思縝密得与他粗獷的外表截然不同。
孙焰走到灵根镜前,神色平静地將手心对准镜面。灵根镜白光闪烁,比赵烈检测时稍弱,却也极为耀眼,镜面之上显现出“火灵根,纯度七成八”的字样。
“孙焰,火灵根,纯度七成八,练气六层!”执事高声唱喏。
“七成八!也很厉害了!火灵根攻击力最强,孙焰师兄的战斗力绝对顶尖!”
“这下有看头了,赵烈师兄和孙焰师兄,到底谁能更胜一筹?”
“我赌孙焰师兄!他打架可是出了名的狠辣!”
看台之上再次爆发出热烈的议论声,不少弟子为孙焰鼓掌叫好。
孙焰嘴角的桀驁弧度愈发明显,他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他要成为真传弟子,要获得更强的力量,要修炼更厉害的功法,要让那些像他一样遭遇不幸的孩子,再也不用经歷家破人亡的痛苦。
灵根镜光芒敛去,他对著评委席握拳行礼,眼神炽热得仿佛要燃烧起来,转身退到赵烈身旁,两人目光交匯,空气中隱隱有火花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