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跟著四名练气后期的弟子,皆身著同款黄符道袍,腰间掛著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想必装满了各类符籙,周身气势凛然,不怒自威。
“在下天符宗內门长老韩元,奉我家宗主之命,前来拜访陈宗主。”
韩元走上前,拱手行礼,语气谦和,並无顶尖势力的倨傲——天符宗消息灵通,早已知晓龙门宗覆灭黑鯊帮、肃清巨蟒派和大觉寺余孽、请动七阶神兽坐镇的事跡,深知这新兴宗门潜力无穷,不敢有半分轻视。
“韩长老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快请入座详谈。”
陈顺安起身拱手回礼,態度不卑不亢,抬手示意侍女奉上灵茶。茶汤清澈,茶香中蕴含著淡淡的灵力,正是龙门宗特有的灵茶。
韩元微微一笑,目光扫过殿內眾人与周遭陈设,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龙门宗虽新立不久,却气象恢宏,护宗神兽的威压隱隱瀰漫在宗门各处,殿內弟子个个精神饱满,虽多是土著练气层级,却根基扎实,灵气充盈,远超他的预期。
待韩元与隨行弟子落座后,他便开门见山:“陈宗主年轻有为,龙门宗成立不过月余,便已成为方圆千里內闻名的势力,实在令人佩服。
此次前来,一来是为祝贺龙门立宗之喜,二来是想与贵宗达成一份合作意向,互惠互利。”
“韩长老有话不妨直说。”陈顺安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示意他继续。
“天符宗擅长符籙之道,高阶符籙堪称眾岛一绝。”
韩元缓缓道,“无论是攻击类的『雷火符——符身朱红,云篆缠绕,引爆时可召天雷烈火;防御类的『金刚符——黄纸墨书,印鑑分明,催动后可凝金刚鎧甲;还是辅助类的『疾风符『聚灵符,皆能大幅提升修士战力与生存能力。
我宗愿以八折价格,向贵宗供应各类高阶符籙;同时,希望贵宗能优先供应我宗所需的丹药与灵草,尤其是精气丹与破镜丹,不知宗主意下如何?”
陈顺安心中微动,天符宗的高阶符籙正是龙门宗目前所缺。
宗门弟子虽装备精良、功法不俗,但符籙储备匱乏,尤其是高阶符籙,在歷练或对战时能发挥奇效,大幅提升存活率,这合作对双方而言,皆是好事。
“合作可行!”陈顺安頷首道,语气爽快,“龙门宗的精气丹、破镜丹,可按七折价格供应天符宗,灵草则按市价八成交易;
相应地,天符宗的高阶符籙需以七折供应,且需为龙门宗定製一批护山大阵专用的『镇魔符与『聚灵符,数量各两百张,不知韩长老能否应允?”
韩元沉吟片刻,隨即笑道:“陈宗主果然爽快!此事便这么定了。
另外,我家宗主听闻陈宗主得了神秘传承,且自身修为深厚,练气九层便能战败筑基修士,心中十分敬佩,有意与你结交。
若日后陈宗主前往炎州岛,天符宗定当扫榻相迎,我家宗主愿与你共论修仙之道,切磋交流。”
“多谢天符宗宗主厚爱,若有机会,晚辈定当登门拜访,叨扰请教。”陈顺安拱手致谢,態度诚恳。
双方隨后取出早已备好的合作契约,以灵力催动印鑑,郑重签下各自名號,以示契约生效。
约定每月月初交割货物,由天符宗派人护送符籙前来,龙门宗则备好丹药与灵草,確保交易安全。
送走韩元一行后,陈顺安即刻召集群长老前往议事殿议事。议事殿內,烛火通明,眾长老分坐两侧,神色肃穆。
“天符宗的合作,是机遇也是考验。”陈顺安坐在主位上,沉声道,“符籙能弥补我们的短板,提升弟子战力,但我们绝不能过度依赖外力,受制於人。
当务之急,一是培养宗门自己的符籙师,让弟子们熟悉各类符籙的用法与炼製之法;二是继续扩充宗门实力,提升弟子修为,稳固宗门根基,为日后向三岛核心势力层次衝击做好准备。”
“宗主所言极是!”眾长老齐声应诺,神色坚定,眾长老各自领命,纷纷起身离去,著手落实各项事宜。
龙门宗的发展,自此踏上了新的征程。五行真传齐聚,又得天符宗符籙之助,宗门气象蒸蒸日上,隱隱有崛起之势,在这纷爭不断的修仙界中,逐渐站稳了脚跟。
龙门宗山门外,陈顺安立在山道顶端,俯瞰山脚下的龙门丹阁——朱红大门敞开,往来修士络绎不绝,或捧灵草兑换丹药,或慕宗门之名前来投靠。
他一袭青色长衫在风里轻扬,看上去与寻常游歷修士无异,唯有那双歷经沧桑的眼眸,藏著洞悉世事的清明。
“师尊,此去凌霄剑宗,您要注意安全。”司空晴快步走出山门,“宗门诸事有我盯著,长老们各司其职打理各自事宜,皆按您定下的规矩来,绝不欺压平民。”
陈顺安頷首笑道:“有你在,我放心。
此番出行,一是消化潜龙渊的金丹传承,融会《水木长生诀》与《青莲悲歌剑典》;
二是去凌霄剑宗见识大宗门规制,为咱们龙门宗寻些借鑑。”他顿了顿,补充道,“紧急事传音符联繫,我会儘快赶回。”
司空晴躬身应诺,目送他转身下山。
下山后,陈顺安择海岸线前行。海风裹挟著咸湿气息,远处海平面与天际线融为一体,蔚蓝无边。行至第七日午后,方寸小镇映入眼帘。
这座凌霄峰脚下的必经之地,比上次来时更显繁华——街头挤满修士,叫卖声、討价声、剑器碰撞声交织入耳,商铺琳琅满目,有售卖法器丹药的,有供应灵食灵酒的,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陈顺安寻了处临巷茶寮落座,小二快步上前,殷勤问道:“道友要点什么?小店的雾隱酒、灵米糕、烤灵鱼皆是招牌,尤其是雾隱酒,以迷雾森林灵草酿造,口感醇厚,还能轻微提速灵力运转呢!”
“一壶雾隱酒,一碟灵米糕。”陈顺安淡淡回应。
片刻后,酒至糕来。酒香四溢,入口辛辣回甘,一股暖流瞬间蔓延全身,丹田灵力微微活跃。刚抿两口,身后便传来带著迟疑与狂喜的声音:“陈……陈先生?真的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