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果!”李贤讚许地看了她一眼。
“总算开窍了。”
他转过身,对著还是一脸懵懂的秦可儿解释道:“那些人,十有八九是衝著山里宝贝来的外地修士。”
“他们修为可能不低,但对断龙山脉两眼一抹黑。”
“山脉深处有阵法禁制,可外围同样有数不清的天然险地、毒虫瘴气和妖兽巢穴。”
“强闯进去,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还容易暴露行踪。”
“所以,他们需要一个熟悉山里情况的本地人给他们带路,帮他们避开那些不必要的麻烦。”
“而你爹,一个采了一辈子药,对山路了如指掌的老药农,不正是最合適的人选吗?”
“他们偽装成老虎袭击,一来是为了掩人耳目,不引起其他修士的注意。”
“二来,也是为了嚇唬你爹,让他乖乖听话,毕竟,一个能驱使猛虎的仙师,对凡人来说,威慑力可比直接亮出修士身份要大得多。”
一番话说完,现场一片寂静。
秦可儿张著小嘴,彻底呆住了。她怎么也想不到,父亲被抓走,背后竟然是这样一番曲折的算计。
柳如意看向李贤的眼神,也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她只是觉得这傢伙心思深沉,擅长算计,但多少还带著些小聪明和投机取巧的成分。
那么现在,她才真正意识到,李贤的思维有多么縝密和敏锐。
从现场几个不起眼的痕跡,到推断出是人为,再到结合遗蹟出世的大背景,精准地剖析出对方的身份、动机和手段。
整个过程环环相扣,逻辑清晰得可怕。
这种洞察力,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筑基期修士能拥有的。
这傢伙,真的只是个走了狗屎运的老杂役吗?
“你怎么会想到这些的?”柳如意看著李贤,语气复杂地问道。
“多动动脑子,少摆著张冰块脸,你也能想到。”李贤隨口回了一句,又把柳如意噎得够呛。
他没再理会柳如意的震惊,而是蹲下身,看著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之火的秦可儿,说道:“所以,你现在可以放心了。”
“你爹对他们来说是有用的工具,在抵达目的地之前,他们不仅不会杀他。”
“那我爹他会有危险吗?”秦可儿紧张地问。
“当然有。”
李贤毫不避讳。
“等他们到了地方,你爹这个工具没了用处,下场多半不会太好,所以,我们得在他被用废之前,把他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