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次家庭冲突、一次次理智对峙,林晚珍渐渐摸索出了和原生家庭相处的方式:不硬碰硬、不情绪化、不争口舌之快,抓对方软肋、讲现实利弊、守住自身底线,温柔但有力量,隐忍却不卑微。
她不再奢求父母的理解与疼爱,不再渴望家庭的温暖与偏爱,只一心守住自己的目标:好好备考,考上远方大学,经济独立,彻底精神独立、生活独立,活出属于自己的人生。
就在她一心沉下心冲刺备考时,陈致远的再次纠缠,又打破了平静。
从前,是她满心满眼都是他,掏心掏肺付出,却被他当成赌约玩笑,肆意伤害、当众辜负。
如今,她涅槃重生、清醒独立、光芒渐露,反倒让陈致远后知后觉动了心,深陷后悔与执念里,拼命想要挽回。
他开始想方设法靠近她:
偷偷往她桌洞塞热牛奶、高考真题卷;
下课故意绕到她座位旁,假装问题搭讪;
放学刻意跟在她身后,找各种借口道歉、解释;
甚至在班里公开跟旁人表示,自己后悔了,真心喜欢林晚珍,想要认真追求。
班里不少同学都看出了陈致远的心思,有人起哄,有人观望,还有人劝林晚珍给他一次机会,说他看着像真心的。
可林晚珍自始至终,态度冷淡疏离,没有半分动摇。
她看得太透彻:当初他明知她真心,却依旧参与赌约、肆意践踏她的尊严;在她被霸凌、被家暴、深陷低谷时,他冷眼旁观、从未伸手帮过一次;如今她逆袭变好、浑身发光,他才回头后悔,这份喜欢,太过廉价,也太过自私。
某天傍晚放学,天色微暗,陈致远特意堵在学校巷口,拦住林晚珍,眼底满是愧疚、急切与认真,语气带着恳求:
“晚珍,我知道以前是我混蛋,是我年少无知,不该拿你开玩笑,不该把你的真心当赌约。这些日子我一直很后悔,我是真的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你能不能放下过去,给我一个弥补你的机会?我想好好对你,陪你高考,陪你往后的路。”
他的眼神恳切,语气温柔,若是换做从前脆弱卑微的林晚珍,或许会心软、会动容、会选择原谅。
但此刻的林晚珍,早已褪去恋爱脑,看透了人性薄凉,内心平静无波,没有爱、没有恨,只剩疏离与淡然。
她静静看着他,语气淡漠却清晰:“陈致远,不必了。”
“我最难熬、最被人欺负、最深陷泥潭的时候,你没有站出来;我真心待你、满心信任你的时候,你选择践踏辜负。伤害已经造成,裂痕永远补不平,没必要假装释怀、勉强回头。”
“我现在只想好好备考,考上大学,过好自己的人生。过去的恩怨我不想计较,但也绝不会原谅,更不会再给你打扰我的机会。你有你的人生,我有我的前路,从此互不相干,各自安好就够了。”
字字冷静,句句决绝,没有歇斯底里的指责,没有哭哭啼啼的埋怨,却彻底斩断了所有念想。
陈致远看着她眼底毫无波澜的冷漠,看着她浑身自带的清冷锋芒,心里涌起浓浓的失落与悔恨。他终于明白,他亲手弄丢了那个满眼是他、纯粹善良的女孩,如今她涅槃重生,再也不会为他回头半分。
他再也没有理由纠缠,只能落寞退让,看着林晚珍的背影渐渐走远,消失在暮色里。
斩断情丝,放下执念,林晚珍的世界,从此只剩书本、试卷、高考和远方。
日子在刷题、背书、模拟考、一次次自我沉淀中飞快流逝,高考倒计时一天天缩减,空气里都弥漫着紧张的备考气息。
林晚珍早已形成固定的作息:
凌晨四点准时起床早读背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