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做好心理建设的花田鹿慢悠悠从笔记本底下掏出一张折叠好的A3图纸,在桌面上摊开。
图纸打开后,一张彩色的多罗碧加乐园地图显现出来。
波本怔了一秒,而后低下头看向别处。
一小时前,花田鹿让他帮忙搬台彩色打印机。他想过打印机的无数种用法,就是没想到会用来打印这个。
“琴酒老师,您能具体说明一下当天的游玩轨迹吗?”花田鹿盯着地图上乐园入口的位置,问得相当认真,都没意识到把“行动”嘴瓢成了内心所想的“游玩”。
琴酒无言地望着这个不怎么聪明的审计,不知道她还要脑补出什么阴谋诡计。
“琴酒老师?您还记得吗?”花田鹿以为是时间过去太久了,小心催促琴酒回忆。
“我们是去取交易款的,什么游玩?”琴酒无情反驳道。
“项目报告里写得非常简洁,项目组是中午进园,下午就让两位狙击手老师出园了,但您和伏特加老师晚上才出园。如果只是交易,请问为什么需要这么久的时间?”好像已经习惯了琴酒的坏脾气,花田鹿完全不管他是什么态度,为了找问题的她只顾着提出自己的疑问,“咱们公司的人,应该是在外面出现得越少越好吧?”
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的琴酒随便挑了些重点回答:“伏特加在云霄飞车最高点看到交易目标是一个人来的,我给基安蒂发邮件,让他们撤退。”
“不是,在云霄飞车上发邮件?”大脑随着琴酒的回答补出画面后,花田鹿一个没忍住直接打断了琴酒的回答,“伏特加老师在最高点看到交易目标后,云霄飞车应该开始俯冲了吧?您还能掏出手机?发邮件?”
琴酒没有搭理花田鹿的可行性提问,继续道:“云霄飞车上出了案件,无能的警方耽误了太多时间,还有个玩侦探游戏的臭小鬼把大家都拦在那里,拖到晚上才破案。”
花田鹿查多罗碧加乐园地图时还特意看过乐园介绍,确认乐园不在米花町便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新闻可以查,没有想过这次行动还能十分不巧地撞上一个案子。但是琴酒和伏特加都被拦在了那里,警方在调查阶段竟然没有把这两位能牢底坐穿的不法分子带回去控制住?
“您和伏特加老师晚上就直接被放走了?”
“不然?”
花田鹿感到一阵恶寒。她想起来之前波本也警告过她不要乱报警。现在看来,如果不是这里的警察业务水平太差,就是这个不法企业受到某种保护。
“然后只交易了一亿日元?整个项目组一共四个人参与,只为了一亿日元?”
前有赔偿140亿日元,又有大吃1亿日元,现在四个人忙活大半天就为了1亿日元,倒是显得兴师动众得不太真实了。
琴酒皱眉看着这个始终不敢和他对视的审计,反问:“你有空在这里查这些没有意义的细节,反而没有空查真正该查的事情?”
“真正该查的?您是指?”
花田鹿不明白琴酒在说什么。但她的经验告诉她,甲方人员说出这种话,就一定有值得一查的问题。
“18年前在美国的一次行动,任务目标之一在一群人的眼下被跟丢了。”
考虑到琴酒大致的年龄,花田鹿知道这件事必然无关琴酒。问题是……
“18年前……这也不在审计期间……”
“可以追溯吧?”琴酒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目标跟丢之后,到现在都没有结果呢。”
“琴酒老师知道是哪个项目么?”花田鹿只顾着翻开笔记本的新一页,并没注意到琴酒的笑意。
“项目关键词么?就搜阿曼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