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时,卡什特意看了一下枕边人的情况。
和前几日没有任何不一样。
他摸着余谨的肚子,盯着他紧闭的眼皮,有些无奈。
第二支蜡烛已经烧到底了,卡什把第三只蜡烛点上,熄了两次,他盯着窜烟的蜡烛线,微微眯起眼,看向床上的人,他又试着点两次,依然是没点起来。
卡什摸着那只蜡烛,没有任何不同,怎么会点不起来。
他去求教先知,先知这时候才醒,听到说蜡烛点不起来,才稍微清醒些,他们回到首领屋,屋子里那股腥味淡了一点,伊萨亲自试了一下,火苗只能燃起一点,眨了下眼就熄了。
他盯着窜上去的烟,困惑不解。
怎么会点不起来,难道是他们要成功了?
卡什陪着余谨,他依旧昏迷,看上去没有任何异样,甚至部落上空那些狮鹫也都在,一切没有异常,蜡烛理应是能点起来的。
“是不是因为他快醒了?”卡什问。
伊萨不敢说,他放下蜡烛,抹了把脸说:“我去问问那位先知。”
法尔杜丝很早就醒了,一直在屋内等他们。她看到伊萨过来,笑了一下,只问:“你知不知道怀亚特?”
伊萨拧眉说:“他怎么了?”
法尔杜丝走到他面前,神秘地说:“蝴蝶找到他了。”
“蝴蝶?”伊萨古怪地看着她,“跟蝴蝶有什么关系?”
法尔杜丝单挑眉:“他在德普斯森林的时候生了一只蝴蝶,你不知道吗?”
伊萨:“。。。。。。”
“那只蝴蝶竟然能活着?”伊萨难以置信。
他以为是只畸形蝴蝶,活几天就死了,没想到既然能长到现在。
法尔杜丝点头:“它不仅活着,它还变得非常强大,比一般的蝴蝶强悍许多。”
她摸着水晶球:“它从未放弃过寻找余谨,但因为魅魔的束缚,它只能留在德普斯森林。”
“怀亚特身上有余谨的味道,你知道吗?”
法尔杜丝转头看他。
伊萨:“。。。。。。”
他倒抽一口冷气,问:“你的意思是他们已经。。。。。。”
法尔杜丝没点头也没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这种事情说不得,不然隔墙有耳传到首领耳朵里就不好了。
伊萨脸色难看了一点,倒不是因为余谨背叛首领这件事,而是觉得部落里又多了一个秘密,很麻烦。
“那这和蜡烛点不上有什么关系?”伊萨问。
“我不知道,”法尔杜丝坐到椅子上,“可能是恶魔宫经历了变故吧。”
伊萨:“。。。。。。”
“那你和我说起怀亚特的事又是什么原因?”他问。
法尔杜丝说:“那个鬼胎阴得很,连魅魔都不是它的对手,但它并非从余谨的肚子里生出来,可那只蝴蝶是,所以它会杀了那只蝴蝶。”
“蝴蝶现在抓到了怀亚特,会根据他身上的气息找到余谨。”
“艾米说余谨的灵魂在森林,是因为地狱的入口也在森林,魅魔在地狱,余谨在魅魔身边,所以找到蝴蝶,找到入口,找到魅魔,找到余谨。”
伊萨笑道:“那他们是快成功了。”
法尔杜丝笑而不语。
成功,她看未必。
她没有将今早占出的那副棋的结果告诉伊萨,因为她觉得那副牌的结果也是假的,她觉得鬼胎已经渗透了。
蝴蝶把怀亚特吐到地上,朝他吐了一口口水。
怀亚特被那股虫腥味熏醒,头一偏看到眼前体型巨大,花纹绮丽的粉蝴蝶,吓得肩膀一抖,他肋骨貌似摔断了,那些混乱血腥的记忆涌进他的脑子里,让他头痛欲裂,他按住脑袋,眼睛肿痛无比,五官也狰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