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她换了更温和的方式,提起这件事的一瞬间,祝卿安的身体依旧紧绷住了。
她窒息三秒,随即吐出那口憋了太久的浊气。
“嗯。”其实是很不好。
“没猜错的话,你卡的那场戏,还没过。”
都不需要看着祝卿安表演。
更不需要看那本其实什么也没有的表演日记。
单凭那一日对祝卿安的观察,述清可以断言。
如果她不出面,到拍摄期结束,祝卿安也演不出那场戏。
就算侥幸,祝卿安蒙骗过了导演。
也没法和自己交待。
祝卿安把头埋了下去。
“又没说要批评你,低头做什么?”述清也终于把这口气叹了出来。
“演不出来的点是什么?”述清语调悠悠,仿佛一只风铃,只是被风摇动清脆。
啪嗒一声,祝卿安听见心扉开裂。
她好像有股无名的火气。
又好像有着足以让她恸哭的恐惧。
祝卿安眨眼,将最终幻化为冲动的情绪都眨掉。
“暧昧。”她可算开口了,声音凉凉的,还带了点颤。
“我不知道该怎么表现,喜欢至深,却又无法宣之于口,不可能告诉她,但她又真真切切的知道。”
剧本贴近一丝现实,又为了上映,增添了太多朦胧又梦幻,暧昧如同清晨睡梦中的雾气,叫人辨不清她们的交织里几分是友谊,几分是爱情。
只要不落实。导演还能以朋友二字搪塞过去。
可又要让观众看得懂,角色的眼里藏着太多太多遗憾,和构成她本身的爱。
“是卡在隐忍,还是喜欢?”述清看着祝卿安。
祝卿安眼光微颤。
述清明明知道。为什么要她说?
嘲笑?
祝卿安捏紧衣角。“都有。”
旋即下巴被述清挑着上扬。
祝卿安被迫仰头,看着述清的眼睛。
——不要说谎。
她看见那一双眼写着明晃晃四个字,黑白分明,颤动着逼近她的泪腺。
又在下一瞬彻底消失。述清的眼里分明没有别的情绪。
“那要不要试一下,暧昧的感觉。”
述清只是在看着祝卿安。
眸子逐渐专注,眼波终于带上潋滟的光。
火彩一样的亮,炫丽迷人,又像烟花,眨动后转瞬即逝。
祝卿安看见了许多层情绪。
眼前人已经不是述清了。
在她和自己对视的那一刻,述清成了剧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