挫败感来得如同着天旋地转的眩晕感一般快。
“再不起来,泼你脸上了。”
述清拿着水杯站在她旁边,低着头看。
祝卿安看见她俯视的眼。
不演戏的时候,那双眼向来不带任何情绪。
纯粹又无暇,干净的好似雨后一尘不染的蓝天。
也叫人,难以在那双略微空洞的眼中看见自己。
她被述清轻看了吗?
好像也正常啊。祝卿安起身,接过述清递来的水。
毕竟她比起述清,实在差的太远。
就好像刚刚栽倒时,看见的那一片模糊的天。
空间被光线扭曲,那天幕伸手仿佛可以碰到,无论如何努力,却始终无法接近。
祝卿安刚把那杯温热的水喝掉。
她手腕被述清按住。
两个人视线碰在一起,祝卿安眼眨个不停。
神色也抖动着,不懂述清的意图。
“隐忍够了,爱意少了。”
祝卿安听不懂述清说的什么。
她拿那么一双空寂的眼,不含情绪的说这样的话。
抬手毁掉入戏的暧昧后,还来做这样的事。
是想要表达些什么呢?
直到被述清捏着肩膀搂进怀抱,祝卿安才一个恍惚,有一点明白述清的意图。
“你……你是在帮我入戏吗?”
述清都快贴到祝卿安身边了,祝卿安才勉勉强强的抬了手,阻拦一般,仰着头。
“不然?”述清抚上祝卿安的脸。“我时间不多。”
祝卿安的吐息变得清晰,喘在耳边,甚至……
称得上悦耳。
述清的眼有了些波动,旋即又冷下去。
她面对的又不是别人,只是她的祝卿安。
“你要是不愿意,我不强迫你。但,这是最快的办法。”
述清甚至也笑了声。“以前谁拉着我亲这儿亲那儿的。”
祝卿安停了动作。
被述清吻上的那一瞬,她想的却是。
许久以前,她考了三科满分的那个下午。
述清问她想要什么奖励。
她就着炽热的骄阳,夏日徐徐的风,什么也不懂的亲上了述清的唇。
七八年过去,触感还是那样的软。
述清啊……你从前演暧昧戏,是不是也要找个人来接吻,来最快速度的入戏呢?
祝卿安问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