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识从林意体内探出,看到那根木杖正像蛇一样缓缓滑出袖口,整个诡都愣住了。
“这什么情况?”
他试图唤醒林意,但犹豫了一下,没有动。
因为他感觉到,木杖的异动不是攻击性的,不是失控的,而是……某种召唤。
森语完全滑出袖口,悬浮在半空。
它悬得很低,离地面只有半尺,杖身与地面平行,杖头朝着巨木的方向。
那些闪烁的纹路越来越亮,青绿色开始蔓延,从纹路扩散到整个杖身,将原本的木褐色完全覆盖。
然后,它开始震动。
极轻的震动,像琴弦被拨动后的余韵。
震动频率越来越快,渐渐发出一种极低的声音——那声音人耳几乎听不见,却能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
阎罗心听到了。
是一种呼唤。
古老的、虔诚的、充满渴望的呼唤。
他无法理解那呼唤的内容,却能感受到其中的诡异情绪。
“小子。”阎罗心终于开口,“醒醒。”
林意没有反应。
他睡得太沉了。
沉到连木杖的异动都没能惊醒他。
阎罗心犹豫了一秒。
然后他感觉到,周围的环境正在发生变化。
草原上,那些夜行的生物停止了活动。
甲背鼹从洞穴中探出头,长耳跳鼠停下跳跃的脚步,夜光蛾收拢翅膀落在草叶上。
它们不再觅食,不再嬉戏,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所有的生物,都转向同一个方向。
巨木的方向。
然后,它们开始朝那个方向移动。
不是奔跑,不是飞行,而是缓慢地、虔诚地、一步一步地移动。
甲背鼹用短小的四肢爬行,长耳跳鼠一跳一顿,夜光蛾重新起飞,翅膀扇动的频率比平时慢了一倍。
它们的眼睛里,都映着巨木的荧光。
那荧光似乎比刚才更亮了。
阎罗心倒吸一口凉气。
他活了不知多少万年,见过无数诡异离奇的场面——但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
无数的低等生物,在午夜时分,同时苏醒,同时转向,同时朝着同一个方向移动。
像一场无声的朝圣。
而悬浮在林意身边的森语,震动的频率越来越快,杖身的青绿色越来越浓,几乎要滴出水来。
“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