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须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但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林意,或者说,盯着林意脸上的面具,眼中的情绪复杂到无法形容。
“你……”他喘着气开口,“你知不知道,你戴的是什么?”
林意摇头。
灵须深吸几口气,终于平复下来。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那是……‘规则之面’。”
林意皱眉。
灵须继续说:“在我们木灵族的古老传说中,有一种存在,叫做‘黑之使者’。他们不属于任何世界,不受任何规则束缚,以面具遮面,行走于万界之间,见证文明的兴衰、种族的存亡。”
“他们被称为……‘规则之面’的佩戴者。”
屋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林意坐在那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黑之使者?黑市?
万界之间?规则之面?
黑市在外还有行走的人?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在黑市杀过王子,在虚空差点把自己作死,在草原上拔过草抓过甲背鼹。
这双手的主人,现在被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木灵族长老,称为“黑之使者”。
阎罗心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带着罕见的凝重:“小子,这事儿……好像有点大。”
林意没有回应。
他抬起头,看向灵须。
“我不是什么使者。”他说,“我只是一个迷路的人。”
灵须盯着他,许久,缓缓摇头。
“或许你自己不知道。”他说,“但你能戴着那面具穿越荒原、活着走到这里,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他顿了顿,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你能告诉我,在你来这里的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特殊的事情?”
林意沉默。
他想起了那些狂化的兽,想起了它们对巨木荧光的畏惧,想起了那条无形的界限。
他想起森语在夜里的躁动,想起那些朝他跪拜的木灵族,想起灵须刚才触碰面具时的反应。
他想起自己从黑市逃出时,那场空间崩塌,那个追杀的镇狱王,那个烙在胸口的诅咒。
最后,他想起阎罗心说过的话:你的血脉……可能来自这片天地。
林意抬起头,看向灵须。
“有。”
他从袖中取出森语,放在桌上。
木杖出现的瞬间,三位长老同时站了起来。
灵叶捂住了嘴,灵枝瞪大了眼,灵须则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那根木杖,却又停在半空,不敢真的摸上去。
“这……这是……”灵须的声音在发抖。
“它叫森语。”林意说,“来自一个很远的地方。但它认识这棵树。”
灵须终于触碰到了木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