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样呢?”他问。
灵须看着他,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第二样……”他缓缓开口,“是一块结晶。”
林意眼神一凝。
“那块结晶,据说是那个存在从体内凝聚出来的。它蕴含着他最核心的力量。他把结晶留给我们,说,如果有一天,他的血脉彻底淡薄,无法再守护这棵树——就让这块结晶,等待下一个能举起它的人。”
“结晶在哪?”林意问。
灵须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林意,目光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东西。
林意明白了。
“你们觉得,我能举起它?”
灵须缓缓点头。
“你戴着规则之面。”他说,“你带着母亲的遗物——那根木杖,是母亲最早的一根枝条做成的,在三万年前失落,如今却回到了你手中。”
“你能独自穿越荒原,活着走到这里。那些狂化的兽没有伤你,母亲的荧光没有排斥你,甚至连我,一个活了九百年的老东西,在你面前都忍不住想要跪拜。”
灵须站起身,再次跪了下去。
“大人。”他说,声音沙哑而虔诚,“您就是那个等待了三万年的人。”
林意坐在那里,看着跪在地上的老者,很久没有说话。
他想起自己进入黑市时的遭遇,想起那张焊在脸上的白面,想起黑脑智能的三个功能——感知遮蔽、智能扫描、精神防护。
他想起自己在草原上走过的那一夜,那些狂化的兽对他视而不见。
他想起森语在夜里躁动,想起那些木灵族看到他时的跪拜。
一切,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
大概率就是一个误会,可能有某个人类强者降临这里……然后就造成后面的一系列的误会。
可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是一个误入此地的异乡人。
一个杀了王座之子、被黑市驱逐、被王座诅咒的倒霉蛋。
一个连自己从哪来、要到哪去都搞不清楚的迷路者。
可现在,这个活了九百年的木灵族长老,跪在他面前,说他是等待了三万年的人。
林意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被面具遮住,没人看见。
“起来吧。”他说,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带我去看那块结晶。”
灵须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您愿意……”
“我只是去看看。”林意打断他,“是不是你们等的人,看了才知道。”
灵须重重点头,站起身。
“请跟我来。”
他推开房门,率先走了出去。
林意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