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根指向远处。
林意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是城的另一端,更深处,有一座巨大的建筑。比所有的房屋都大,像一座山。
“那里有一扇门。”岩根说,“通往另一个地方。”
“我们守了三万年。”
三万年。
又是三万年。
林意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和三万年有仇。
“门后面是什么?”
岩根摇头。
“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岩根说,“我们只是守门,不是开门。开门的人,还没来。”
他看着林意,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
“也许,你就是那个人。”
林意沉默,他没有问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问了也没用。
这些活了上万年的老东西,说话总是说一半藏一半。
不是故意,是他们觉得有些事不用说得太明白。
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岩根看他不说话,笑了笑。
“你不着急问,很好。”他说,“比前面四个都好。”
“那四个,进来就问东问西,什么都想知道。结果呢?一个死了,三个走了。走的那三个,据说后来也没活多久。”
林意听着,忽然问了一句:“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岩根看着他。
“因为你没问。”
林意愣了一下。
“前面四个,都问过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守门?”
“你呢,没问。”
岩根转身,走回桌边,重新坐下。
“不问,那我们当然要自己说了,不然你怎么知道?懂守门的人,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只需要知道门在哪里,守着就行了。”
林意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那我现在问,还来得及吗?”
岩根笑了。
“来得及。”他说,“但答案可能让你失望。”
“我们为什么守门?因为我们的祖先把我们放在这里,说,守着。我们就守着。”
“三万年了,我们一直守着。”
“没有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