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自动打开,里面有两排座位,面对面。
林意坐进去,在触摸屏上输入地址,车动了,无声无息的,沿着大道往前滑。
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
那些建筑,那些灯,那些人,那些树,全被拉成一条条彩色的线,从车窗的两边流过去。
沈念趴在窗边,脸贴着玻璃,看着那些被拉长的光,眼睛一眨不眨。
车开了十五分钟,停在一个广场上。
广场不大,但很热闹。四周是一圈低矮的建筑,不像市中心那些高楼,只有两三层,外墙是白色的,屋顶是红色的,看起来像老式的小镇。
广场中央是一个喷泉,水柱不高但很密,几十根水柱同时往上喷,在灯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
广场周围全是摊位,一个挨着一个,密密麻麻的。
卖肉的,卖鱼的,卖菜的,卖水果的,卖调料的,卖熟食的,卖花的,卖日用品的。
摊主们站在摊位后面,有的在吆喝,有的在切肉,有的在称东西,有的在和顾客聊天。
空气里有股复杂的味道。生肉的血腥味,鱼的腥味,蔬菜的泥土味,水果的甜味,调料的辛辣味,熟食的油香味,混在一起,搅成一锅大杂烩。
林意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沈念从没见过的表情。
那不是笑,不是满足,不是放松。
是一种更深的、更本质的东西,像一条被关了很久的狗终于闻到了草地的味道。
林意:“果然啊,普罗大众,无论哪个时代都是那么的接地气。”
林意迈步走进市场。
他走到一个肉摊前面。
摊主是一个中年男人,光着膀子,围着一条沾满血污的围裙,手里拿着一把大刀,正在砍骨头。
刀落在砧板上,咚的一声,骨头从中间裂开,露出白色的骨髓。
“五花肉怎么卖?”
摊主抬头看了他一眼:“四十一斤。”
林意看了看案板上的肉。
五花肉不错,肥瘦相间,三层肥两层瘦,皮薄肉厚。
他挑了一块大概三斤的,让摊主切了。
“排骨呢?”
“三十五。”
他又挑了两斤排骨。
“有牛肉吗?”
“有,今天早上刚宰的,新鲜。”摊主从案板下面拿出一大块牛肉,暗红色的,上面带着白色的脂肪纹路,像一幅抽象画。
林意看了看,点了点头:“切20斤。”
摊主:?
摊主:“多少?”
林意:“20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