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怎么感觉这么像病毒?但这绝对不是病毒,甚至不是细菌,那是什么东西?”
林意把瓶子装回盒子里,塞进口袋,脸上疑惑的神色更浓了。
穿西装的男人已经走远了。
他的精神力铺开,在人群中找到那团灰白色的、胸口带着灰绿色光斑的势,锁定,跟上。
那团势在往南走,速度很快,像在赶路。
林意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巷子两边是住宅楼的背面,墙上爬满了管道,空调外机嗡嗡地转,滴水顺着管道往下流,在地上留下一道道湿漉漉的痕迹。
空气里有股霉味,混着油烟味和洗衣液的香味,稠得化不开。
穿西装的男人在一栋灰色的楼前停下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在门禁上刷了一下。
铁门吱的一声开了,他闪身进去,铁门又关上了。
林意走到那栋楼前面,抬头看了一眼。
六层,外墙刷着灰色的涂料,涂料剥落了一大片,露出下面发白的水泥。
窗户很多,有的开着,有的关着,有的拉着窗帘。
空调外机挂了一排,有的在转,有的生锈了,扇叶都不见了。
他的精神力穿过墙壁,走进楼里。
一楼是一个大厅,空荡荡的,什么家具都没有。
地上铺着白色的瓷砖,瓷砖缝里塞满了黑色的污垢。
墙上刷着白漆,漆面起泡了,一块一块地往下掉。
天花板上挂着一盏日光灯,灯管发黑,两头发黄,光很暗,照得整个大厅灰蒙蒙的。
大厅里有十几个人。
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有的在来回走。
他们的表情和之前那间屋子里的人一样——茫然。
那种被人掏空了、塞进了别的东西、但塞进去的东西还没长好的茫然。
穿西装的男人走进大厅,那十几个人同时抬起头,看着他。
不是那种正常的“有人来了看一眼”的抬头,是那种被人按了开关、同时抬头的抬头。整齐得像军训。
林意的眉头皱了一下。
穿西装的男人站在大厅中央,拍了拍手。
声音不大,但在那个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像有人在敲一个空心的木头箱子。
“都过来,都过来,开会了。”
那十几个人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围成一个半圆。
他们的动作很慢,像没睡醒,像在水里走路,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迟滞感。
穿西装的男人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盒子,举在手里,让所有人都看见。
“知道这是什么吗?”
没有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