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棺的队伍行?得缓慢,穿过山林,路径村落,停停走走。
队伍行?进?还算顺利,洛久瑶成日里除了看书?便是睡觉,渴了自己?找水喝,饿了自己?找饭吃,一句多余的闲话也没有。
第四日,马车路经村落,彼时正?是日薄西?山,便在村落外的官驿停了下来。
驿站不远处是临水的岸,夕阳正?好,山川夕照尽落在河中,山水一色,粼粼动荡。
淡金的光影落在手中书?卷上,洛久瑶朝远望一望,放下书?,走去河边看夕阳。
守卫留下安置棺椁,一宫侍在后跟着她。
傍晚,村落中燃起炊烟,水畔只偶有贪玩未归的孩童。
泥土湿软,洛久瑶一路走去,脚步也深深浅浅。
守陵三年的苦于她而言算不得什么,但三年太久,她不敢赌其中变数,前些时日沈林因北地的消息频频面圣,她不能苦守在一方囚牢里坐以待毙。
她总要寻到机会离开。
走出很?远,跟在身后的宫侍终于轻声提醒。
“殿下,天色已晚,我们走得又太远,该回去了。”
洛久瑶停下脚步,回望那?人。
这里距离驿站已很?远了,若她能在此逃脱……
她缓缓抚上手臂,触及袖中短刀。
晃眼的刃光骤然闪过,宫侍倒落在地,连呼救的声音也没来得及发?出。
洛久瑶还未看清来者?何人,长刀划过,人影手持剑鞘自后架上的脖颈。
“别动,随我走。”
洛久瑶倏然一惊,毫不犹豫地抽出短刀向身后刺去。
一击落空,剑鞘挪开,人影退开,边道:“姑娘,手下留情!”
洛久瑶回过头?去,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程惊鸿抱着长刀,正?大咧咧地朝她笑。
洛久瑶朝他行?了个礼:“程大人。”
“姑娘的刀好快啊。”
程惊鸿兀自感叹,走去拎起地上的宫侍,问她,“怎么只你们二?人出来了,九殿下呢?”
洛久瑶眉头?微跳,一时没能应答。
她上前,发?现宫侍只是被击了后颈,一时昏迷过去。
见她不答,程惊鸿又自顾自地说道:“还好你们来这儿,我蹲了一整日,终于寻到机会。”
洛久瑶明白过来:“沈……哥哥请大人相助?”
程惊鸿点头?:“是啊,姑娘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