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觉浅撑着坐起身,他看了一眼时间,早晨七点整。
洗漱完,文觉浅走出卧室。
地上铺着卡拉拉白大理石,每一块石材的纹理都经过精心拼接,像是一整块制作而成。
走廊尽头,一尊由水晶雕刻而成的艺术装置静静立于转角。
它叫束缚之心。
装置中心是一颗悬浮的、内部有金色流云的水晶“心脏”,无数细丝从其表面延伸,与笼罩在外的水晶相连,内部光影随着光线流转。
它安置在去往餐厅的必经之路上,文觉浅每次看到都觉得倒胃口。
他想起温衍序前几天发给他的新家设计方案,完全参考按照他的意见。
文觉浅收回视线。
再忍一段时间,自己就不用看到这个了。
文觉浅停在餐厅门口。
温衍序此刻正坐在黑檀木餐桌旁,面前摆着一份即将吃完的早餐,这种生活化的气息让他身上平日那股迫人的矜贵冷意变得柔和了许多。
听见脚步声,温衍序抬起头。
“醒了?”他的视线停留在文觉浅的脸上,微微蹙眉:“不舒服吗?”
文觉浅略显冷淡地说:“嗯,昨晚没睡好。”
温衍序怔了怔,他放下餐具,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敞开怀抱的姿态。
“过来。”他说。
文觉浅走到他旁边的位置坐下。
温衍序问道:“是因为服务器压力测试的问题?”
文觉浅很想反问他做了什么亏心事难道自己心里不知道吗?
但是不能。
正式签合同前,代言人的选择是艾吉斯的内部机密,正常情况下,他没有渠道知道。
如果直接挑破,他的信息来源解释不清。
“嗯。”文觉浅只是应了一声,开始吃自己的早饭。
温衍序状似随意地问:“中午有好好吃饭吗?中午过来艾吉斯让我检查一下。”
文觉浅握着餐具的手不由自主收紧一下。
签订合同的时间安排在早上。
温衍序却约他中午一起吃饭,是打算一切尘埃落定后再像他坦白吗?
“再说吧。”文觉浅给出了一个不确定的答案。
对话到此结束。
两人沉默地吃完早餐,餐厅里只有餐具轻碰的细微声响。
———
文觉浅的衣帽间面积极大,衣物,按照色系、季节和场合严格分类;中央岛台和墙边展示柜无则陈列着各种手表珠宝配饰。
他随手拿起一套专门挂在镜子旁、已经搭配好的衣服。
镜子里的他身形修长挺拔,复古棕细格纹的西装外套并未扣起,马甲则一丝不苟地扣紧,同色系的衬衫与领带让他整个人融成一股温润的气质。
当他出来时,温衍序已经等在玄关,同样换好了外出的正装。
文清允的目光在温珩颂身上停留一瞬,然后垂眼看向自己的装束。
同样的细格纹西装,只是颜色是更冷的深灰色,同样的羊毛混纺面料,甚至挂在马甲上装饰的怀表链都是同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