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衍序。”文觉浅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温衍序微怔。
文觉浅猛地甩开温衍序的手,直视着他,那双一贯沉静的眼睛里,此刻满是翻涌的怒意,“我不想乔月寻当第七代抑制剂的代言人!”
温衍序:“为什么”他带着明显的意外。
在这种带着怒气的话第一次说出口后,接下来的话便无法停止。
“我受不了!”
“无论你和那个omega的接触多么合理,多么正常,在我听来,都是狡辩!”
温衍序从未见过这样的文觉浅,一向冷静自持的人突然这么生气,他怔住几秒,才开始解释:“浅浅,我不是在狡辩。”
文觉浅呼吸急促,只想寻求答案。
当那层愤怒褪去伪装,底色其实是恐慌与悲伤。
“难道在你眼里我的意愿是无足轻重,可以委屈的吗?”
我的悲剧,我的未来,是在你的这种不在意中到来的吗?
“你也会想要守护我吗?”
温衍序的身体向前,他伸手想要触摸文觉浅的脸,迫切解释,“浅浅,你很重要!”
文觉浅避开他的手指,也拒绝听那些解释。
说完那些话,文觉浅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原本紧绷的肩膀垮下来,他后退了两步,目光落向某个不确定的虚空,只留给温衍序一个紧绷的侧脸。
温衍序似乎又说了什么,语速比刚才更快,带着急切。
但文觉浅没有回应,只是沉默地站着,将他和一切,都屏蔽在外。
两人还维持着之前的姿势,文觉浅身后抵着茶几,温衍序站在他身前。
他看似被禁锢在这方寸之间。
直到某一刻,文觉浅无意间扫过温衍序悬在空中的手。
想要通过触碰吸引他的注意力,又克制地收回。
这个动作正在反复进行。
他顺着那只手往上看,温衍序的眉头拧着,下颌线绷得很紧,那双一贯从容的眼睛里,竟然全是的慌乱,发现他的注视后,又亮了起来。
文觉浅移开视线。
但他的脑海中,却开始有声音说起别的东西了。
原来温衍序也不是一直都这么运筹帷幄。
这个发现,让文觉浅获得了喘息。
过了一会儿,他转过来,看向温衍序。
如果愤怒悲伤都无用,那该向谁求助。
他的声音不再激动,带着茫然、无助地问道:“阿序,我不应该介意吗?”
那个问题落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像是轻飘飘的一阵风。
在温衍序心里掀起一阵海啸。
在愤怒、质问、攻击后。
文觉浅用这种把自己全然交出来的姿态,问出了这个问题。
像过去七年一样,文觉浅已经习惯被温衍序掌控一切,习惯性地迷茫时向他寻求方向,让他主导,让他决定。
在不满、愤怒、悲伤后。
冒着被伤害的风险,文觉浅仍然会选择相信温衍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