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觉浅现在想起这个人,生理上仍然会感到一阵恶心。那种恶心不光是情绪层面的厌恶,还包括身体反应。
徐泽翘自第一次在徐家见到文觉浅后,就对他产生了某种心思。
起初只是追求。
文觉浅来徐家辅导的时候,他会“恰好”出现在徐泽楚书房,目光却一直黏在文觉浅身上。
后来渐渐变成了骚扰。
徐泽翘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文觉浅的电话,开始给他发消息,起初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寒暄,后来内容越来越露骨。文觉浅拉黑了一个号,他又会换一个新号加回来。
再后来就变成了强迫。
那天徐泽楚的辅导结束得比平时晚,文觉浅收拾好资料从房间出来,经过三楼走廊时,徐泽翘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趁文觉浅不备,将他拖入自己的房间。
文觉浅已经不想回忆具体内容了。
徐泽翘抓住了他的手腕,文觉浅挣了两下没有挣开,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手指,徐泽翘反而收得更紧,将他整个人拽向自己。
还好,文觉浅在北辰为了完成学分加入了散打社。虽然学得不厉害,但在Alha面前勉强自保还是可以。
所以没让徐泽翘得逞。
事后他从徐家逃了出来,匆匆回到了家。
他想报警。
但文启山阻止了他。
文启山把他叫到书房,关上门。
他听完文觉浅的叙述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带着压抑的愤怒。
“觉浅,爸爸知道这件事是徐泽翘不对。他该被千刀万剐,爸爸恨不得亲手去撕了他。”
他的声音变得沙哑,“但是……你听爸爸说。”
他一条一条地分析给文觉浅听。
联邦法律对Beta,尤其是男性Beta,在性侵害方面的保护力度,远不如对Omega那样明确和严格。
omega被侵犯的案子,法律有专门的法条,量刑标准明确,司法系统也会优先处理。而Beta遇到类似案件,定性困难,取证复杂,往往被归为普通的故意伤害或骚扰,处理起来时间长,伤害beta的alha和伤害omega的alha,定刑标准都不一样。
更何况徐泽翘没有实施成功,文觉浅逃掉了。
没有实质性的侵害结果,就算报警,徐泽翘受到的惩罚也不过是拘留、罚款、再加几个月的社区服务。
他甚至可能连拘留都不必,因为徐家肯定会为他提供优秀的法务团队,能把案子拖成漫长的民事诉讼。
“觉浅,爸爸不是不心疼你。”
文启山抬起头,文觉浅看到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徐总答应,只要我们不报警,他会给你补偿,也会狠狠管教徐泽翘,保证他不会出现在你面前骚扰你。”
“爸爸知道,你收到的时候他们再怎么补偿都无济于事。”
文觉浅攥紧了拳头。
“而且,如果你报警,就相当于和徐家撕破了脸。”文启山看着他,目光里有让文觉浅窒息的东西。
“但是文远医疗真的需要这笔钱。公司里几百个员工,都等着发工资。供应商的货款已经拖了很久了,再拖下去,他们要去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了。到时候文远会完了的啊!”
文觉浅没有说话。
他站在书房里,看着父亲的脸。那张脸上满是疲惫与痛苦。
他知道父亲不容易,他知道文远医疗是父亲一辈子的心血。
所以,他最终点了头。
放弃报警之后,徐总给了文启山一笔“补偿”,作为“对文觉浅受到惊吓的歉意”。
文觉浅对徐泽楚的入学指导也取消了,他不用再去徐家。
他以为这个噩梦到此为止了,但他还是再次见到了徐泽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