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越来越痛,曼陀罗信息素不受控制地释放出来,浓度快速提高。
那张模糊的脸逐渐变得清晰。
墨蓝色的柔软头发,带着水光的雾银灰眼睛,昳丽的五官……
是文觉浅。
剧烈的头痛在一瞬间消失。
只剩下那清晰的面容,与眼前这张挂着泪痕的脸,重合在一起。
温衍序扣在文觉浅腰后的手,猛地收紧,将他死死地固定在自己腿上。
那些被他遗忘的,却似乎真实存在过的亲密,那些被他压抑着的,陌生又熟悉的悸动。
文觉浅后腰被握得生疼,但委屈和愤怒很快压过了一切。
他毫不退缩地迎上温衍序的目光,“你既然觉得我们没关系,就放开我。”
两人无声地对峙,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曼陀罗香气,以及汹涌复杂的情绪。
过了不知多久,温衍序先挪开视线。他看着文觉浅倔强抿紧的唇,看着他脸上的泪痕,和眼底深处的执拗与悲伤,心中坚守的底线,忽然松动了几分。
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他竟然产生了妥协的念头。
“那些吻,确实是我主动的。”
如果文觉浅真的因为某种迫切的危机感,用这种近乎笨拙的方式,想要证明什么,来确认自己的地位,想要展现他的所有权,那自己似乎,也不是不可以满足他。
让他在这段关系里多一点安全感。
温衍序低下头,在文觉浅还盈着水光、满是错愕的眼眸中,吻住了他的唇。
文觉浅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嘴唇先是一僵,随即便想推开他。
刚才还在吵架,现在又这样。
太过分了。
但他的力气终究比不过alha,尤其在对方不想放手的情况下。
温衍序的一只手扣住他纤细的后颈,将他更牢固地固定在自己唇齿间。舌尖撬开文觉浅没有防备的牙齿,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他的舌头。
文觉浅的呼吸被他尽数吞没,只能发出气音。他起初还有些僵硬,但身体远比意识更诚实,很快便软了下来。
文觉浅的手习惯性地攀上他的肩膀。
温衍序的舌尖碰到他的上颚,文觉浅的身体猛地绷紧,脖颈往后仰,又被他扣着后颈按回来。
云遮住了月亮,花园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曼陀罗信息素的味道持续释放,与桂花香气纠缠在一起,让文觉浅更加晕眩。
温衍序终于放开他被吻得红肿湿润的唇,但并未远离,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温衍序极其温柔地擦过文觉浅的下唇,拭去一丝暧昧的湿痕。
在文觉浅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时,他再次吻了下去。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文觉浅觉得自己快要因为缺氧和这过度的亲密而晕过去,温衍序才稍稍退开,但手臂依然将他牢牢圈在怀中。
这是温衍序失忆后完全清醒状态下的吻。没有酒精影响,也没有任何外力的推动。
他在清醒地吻文觉浅,在刚才那场关于越界与警告的争吵结束后,主动地、清醒地吻了文觉浅。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带着事后的慵懒:“我承认,我们之间的交易关系没有那么纯粹。”
“以后,还可以更进一步。”
说完这句话,不等文觉浅回答,温衍序又吻了上去。
虽然中途经历了意料之外的争吵和难堪,但最终,文觉浅还是如愿以偿。
他在温衍序深入的亲吻间隙,迷迷糊糊地想着,视线飞快地瞥了一眼别墅二楼的窗户。
温兰因和乔月寻的谈话应该已经差不多了。以二楼俯瞰的视角,正好可以看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