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觉浅蹙起眉,这个时间,谁会来找他?
他起身走到门边,看向墙上的可视门铃屏幕。
是孟林晚。
文觉浅准备开门的手顿在了半空。
他皱起眉,下午才在圆桌会议上,给他难看,晚上孟林晚又独自找来,他想干什么?
而且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具体房号?
他心中警铃大作,犹豫是否要装作不在房间。
门外的孟林晚似乎极有耐心,等了几秒不见开门,又按了门铃,同时对着门铃开口:
“觉浅,是我,开开门好吗?我有些话想当面跟你说。”
他顿了顿,补充道,“是来为今天下午的冒昧,我被衍序哥教训一顿,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是来赔礼道歉的。”
听到温衍序的名字,文觉浅心中一动。
是温衍序教训了孟林晚?所以他才会深夜上门道歉?
他心情莫名地好了一些。
孟林晚一直都是在温衍序面前假装友好,背地里却用尽各种方式为难他。
如果不是几年前一次过分的行为被温衍序偶然撞见并毫不留情收拾过,孟林晚恐怕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但即便畏惧温衍序,在没有温衍序直接在场的场合,孟林晚也从未停止过用言语或行动恶心他。
孟林晚也吃准了,以文觉浅的性格,不会连被他口头嘲讽几句都去告诉温衍序。
这更显得他今天的突然发难很奇怪。
文觉浅之前就有所怀疑,孟林晚的突然发难,是因为他知道了什么,在试探吗?
更让文觉浅没想到的是,温衍序现在,也会给他出头。
见文觉浅迟迟不回复也不开门,孟林晚将手中提着的一个精致纸袋,对准摄像头晃了晃。
“能开下门吗?就几分钟。”
文觉浅盯着屏幕上孟林晚那张看似诚恳的脸,又看了看那个袋子,心中更加疑惑。
他找了件外套披在家居服外,按了开门。
孟林晚站在门外,已换下了白天的正装,多了几分随意。
他脸上带着无懈可击的笑容:“打扰了,觉浅。”
文觉浅侧身让他进来,语气冷淡:“孟少,请进。”
他将孟林晚带到套房的会客厅。
文觉浅自顾自在沙发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勉强维持着基本的待客礼仪:“孟少,请坐。”
孟林晚从善如流地坐下,目光却在文觉浅身上不着痕迹地扫了一圈。
文觉浅刚沐浴过,头发还带着湿气,里面穿着套家居服,外套并未扣上,领口松散,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清晰的锁骨。
与白日里西装革履的清冷精英模样不同,现在看着他的表情冷漠,也透着一种毫无防备的柔软,混合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孟林晚的眼神在他锁骨那片肌肤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瞬,随即自然地收回,带着些许遗憾。
“晚上吃饭了吗?我看你午餐时胃口就不佳。”孟林晚一边说着,一边将带来的纸袋放在茶几上,从里面取出几个保温食盒,“这是苍果市一家很有名的私房菜,我特意让主厨做了几道清淡的招牌菜,味道不错,尝尝看?”
随着食盒被一一打开,勾人食欲的香气立刻在会客厅里弥漫开来。
文觉浅晚上确实没吃多少,此刻被这香气一勾,腹中顿时传来清晰的饥饿感。
但他没有动,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些菜一眼,只是抬起眼,看向孟林晚,声音带着冷意:
“这难道不是拜孟少所赐吗?”
孟林晚将筷子递到文觉浅面前,脸上笑容不变,甚至带着点无辜:“所以,我这不是专程来给您赔礼道歉了么?给我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文觉浅不再看他,也不接那筷子,直接在光脑上点了一份简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