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衍序低低地笑了一声:“那不是挺好的吗?”
文觉浅闷闷地说:“我才不会因此迷失自我。”
温衍序胸前的衣料慢慢被浸湿。
过了好一会儿,文觉浅才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眶还有些红,但眼神已经变得明亮。
过去,他一直羞于表达爱意。
今天,文觉浅看着温衍序,第二次坦坦荡荡地说:“我爱你。”
温衍序抬起手,轻轻拂过文觉浅额前的一缕碎发,他的眼中只映着文觉浅:“浅浅,我也爱你,以后你也要爱自己。”
如此美好的时刻。
他们和好如初,坦诚表达彼此的爱意。
文觉浅的眼中依然满是爱意,说出的话却无比坚决:“但是,我要离开了。”
不对。
文觉浅不可以离开他!
温衍序的身体猛地一僵。
文觉浅却逐渐在他面前消失。
“阿序,不要陷入虚假之中,坚持下去,等我找到你。”
文觉浅的声音变得越来越遥远,温衍序拼尽全力,也抓不住最后一个音节。
世界陷入禁制。
周围的街灯、路边的车流、夜风的凉意,都在这一刻凝固,然后和文觉浅一样逐渐消散,融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温衍序回到了一片黑暗之中。
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他被压在厚重的积雪之下,只能感受到四面八方的挤压感以及冰凉刺骨的寒冷。
温衍序记起来了。
他赶到穹山脚下时,没有找到文觉浅的身影。上山寻找文觉浅的旅途中遭遇了十年难遇的雪崩。
这一次,命运并没有眷顾他。他没有找到文觉浅,反而把自己搭了进去。
临死前,他出现了幻觉。
幻觉之中,他们错过了两次,然后温衍序抛下一切负担,他只要文觉浅,他们互相袒露真心,最终释然。
那幻觉太过美好。
最后,文觉浅无情地打破所有幻觉。
幻觉褪去,只有冰冷黑暗的现实。
他被埋在冰雪之中,奄奄一息。
即使以他S级Alha的体质,也到极限了。
温衍序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即将熄灭。
就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听到了。
“阿序,别睡过去。”
“回来。”
“我找到你了,离开这里,跟我回去。”
有人不断地在他耳边说话,那声音因为恐慌而颤抖,却又是那么清晰,穿透了风雪,穿透了死亡,固执地要将他拉回人间。
温衍序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眼皮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他的眼神涣散,没有焦距,茫然地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
“文觉浅?”他虚弱到只能用气音说话,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弥留之际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