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你好狠的心!”
五条悟捂着被打肿的脸,语调一波三折,幽怨控诉:“我不是你最爱的人了吗?”
夏油杰注视着面前的人,迟疑地询问:“悟,你还没清醒吗?”
打人的手再次蠢蠢欲动。
先前五条悟说要撤去咒力防护。夏油杰毫无防备,真就撤了干净。咒灵立即趁虚而入,将两人带入它的梦中。
大水母咒灵以它的触肢连接众人,将大家当成提线木偶摆弄,表演一场又一场没有观众的戏剧。
可惜它实力太弱,无法控制两名咒术师太长时间。不如说,它能将两人拉进这场荒诞剧,都要多亏五条悟招呼夏油杰主动放海。
大水母触肢伸展,想要再次连接上两人。然而两人有咒力护身,大水母找不到空隙。越来越多的触肢伸过来,将两人团团围住。
五条悟拉住夏油杰的手:“杰,不要急嘛,再等一下。”
实力的差距是客观的。
即使用触肢将两人团成球,咒灵依旧无法突破防线。
大水母大概也意识到这两个自投罗网的咒术师不是善茬。它断开与一些员工的连接,让空余出的触手加入缠绕咒术师的队伍。
被断开连接的员工就在这个车间。夏油杰清楚地看到,触肢一离开,那些人就消失了。
五条悟笑着解释:“触手的数量是恒定的,上限取决于咒灵的咒力总量。它想要控制我们,空余触肢用完,自然会用其他人身上的。杰,我们先逼它断开这些人,再抓它。”
夏油杰对五条悟的计划没有意见。他只是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些人断开连接会消失,我们不会?悟,你确定这些人消失就安全了吗?”
五条悟欣慰地看着夏油杰,笑得开心:“一开始还不确定,但进来接收了剧本,又看到这些人,感觉可以一试。”
没错,大水母刚一接触到两人,就将它的怨与怒通过剧本塞进了他们的脑海。甚至夏油杰虽然被操控了行动力,意识却无比清醒。包括他不能动弹只能由悟帮忙洗澡的时候,他也是有感知的。
但夏油杰不明白,那个最终全员死亡的剧本哪里提示了悟,让他觉得这样咒灵会放过其他人。
五条悟说:“这咒灵施展术式控制这些人,又通过操纵他们亲自饰演恐怖片汲取咒力。在我们被它控制前,它使用与汲取的咒力勉强达到了个平衡。”
“但人的恐惧是有阈值的。当这些人不断重复经历同样的场景,即使那再血腥恐怖,也会变得麻木。
“换言之,咒灵无法从他们身上榨取更多咒力,却还要支付控制所需的咒力,纯亏。至于我们两个……”
五条悟将自己挂在夏油杰的脖子上,继续说:“……不仅拥有新鲜的,没被榨取过的状态,还像猫薄荷一样不断散发着咒力,傻子都知道要怎么选。”
“不过,杰你可不要主动攻击啊。那样输出的咒力太多,我怕这咒灵一害怕,直接把你踢出去。
“宿傩就是因为不知收敛,一直散发臭味,才没被邀请进来的。”
周围的触肢愈发密集,在二人外围捆绑出无下限的形状。层层叠叠,遮住两人看向外界的视线。
“宿傩应该并不遗憾没收到邀请函。”夏油杰扒拉了下压在他肩膀上的手臂。
可惜没扒动,索性不再管。他甚至耸了耸肩,将五条悟的手臂送到一个让他也舒服的位置。
五条悟默不作声地任夏油杰调整,然后贴得更近了一些。
夏油杰察觉不对,问道:“悟,你今天是不是有点粘人?”
字面意义的“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