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
“別出声!”
陈昼的神色同样一紧,竖起手指,示意噤声。
隨即,门外忽然响起了脚步声。
院子里的地砖被雨水泡了整整三天,踩上去发出的声音,是一种黏腻的响动。
嗒!嗒!嗒!
不紧,不快。
每一步的间隔节奏都一模一样,像是被同一根线牵著,精准得诡异。
“躲到后面去。”
陈昼把青禾攥著他袖口的手轻轻摘开,头也不回的把她往后推了推。
青禾咬著唇,含泪点了点头,弯腰从地上拿起一根木柴,快步躲到了供桌后面的阴影里。
陈昼深吸一口气,反手抓起手边的锈铁剑,撑著仍在发软的身体,缓步走到大殿门前。
他略微俯身,看向门板之间那道缝隙。
缝隙很窄,不到一指宽。
风从缝里灌进来,带著雨的腥气。
但腥气里混进了另一种味道,一种他从未闻过的、腐烂般的刺鼻恶臭!
嗒。
脚步声停顿在了殿门之外。
陈昼屏住呼吸,握剑的手愈发用力,青筋暴起。
轰隆!
一道惨白的闪电,適时地划破天际,將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瞬间驱散了黑暗。
就这一瞬间,陈昼透过缝隙,勉强看清了门外的东西。
那是一道人形的轮廓,身量看起来和成年男子差不多。
它垂著脑袋站在那里,脖子往前倾著一个根本不可能是活人能做出的诡异角度,身上的衣服烂成了布条,沾满了黑褐色的污渍。
似乎是嗅到了殿內的生人气息,又或是察觉到了陈昼的目光,它动了。
咔嚓!咔嚓!
一连串像是骨头被生生折断的声音响起。
只见那道人形轮廓竟然將原本的上半身折了下来,把脖子上的脑袋一点点朝著门缝贴近。
陈昼下意识后退一步,呼吸和心跳在此刻骤然加重。
然后,他看到了一只漆黑的眼睛。
那只眼睛抽搐般地转动了两下,像是发现了他。
下一秒,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骤然响起。
“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