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如果是自己便宜师父找来的人,山上是什么情况,对方应当也一清二楚。
放鬆下来,陈昼转身朝著青禾招了招手:
“没事了,是师父找来的人。”
青禾立刻鬆开捂著嘴的小手,快步走到他身侧,小声追问:“那师父……回来了吗?”
陈昼摇了摇头,抬手拔出卡在门栓位置的木柴,轻轻一拉。
咯吱。
紧闭的大殿木门应声敞开。
晨光倾泻在两人的身上。
陆原看清二人模样装束,眼底掠过一抹讶异,握著刀柄的手指悄然鬆开几分。
“你便是陈昼?”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陈昼,带著几分探究与好奇。
“见过三位大人。”
陈昼微微頷首,拱手作揖。
“小道长,这具倀尸,是你所杀的?”
说话的是那名年轻男巡卫。
“正是。”陈昼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一丝庆幸:
“它是昨夜闯入观內的,若非我侥倖突破,修成武道,只怕此刻我和师妹已然命丧尸口了。”
此话一出,三人面色不禁动容。
青阳道长可是跟他们交代过山上的境况。
荒山雨夜,食粮匱乏,饥寒交迫,更可能有妖魔诡物窥伺。
这般绝境,即便是常年劳作,身强力壮的寻常成人滯留於此,恐怕都难以存活,更別说两个少年少女了。
可眼前这对师兄妹,不仅硬生生熬过了三日绝境,更在危机中突破武道,斩杀了一头上门作乱的倀尸。
如今,竟还能如此从容平静地站在他们面前。
这般过人的心性与运气,实属难得。
陆原压下心中的诧异,看向陈昼的目光不禁多了几分讚许,轻声开口。
“我们此番上山,是受了你师父的嘱託,来接你们下山避难的。”
避难?
听到这话,陈昼心里堆积的疑惑更盛,顺势追问:
“陆巡领,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大事,才能迫使青阳道人把他们留在山上,甚至惊动巡狩司亲自上山接应。
陆原没有否认,神色凝重,缓缓点头。
“不错,三日之前,云岭县西郊乱葬岗突然异动,无数尸体化作倀尸,祸乱周边村镇,连县城近郊都尽数陷入了混乱,你所斩杀的这具倀尸,多半便是山脚下的遇害村民所化。”
他声音微顿,看向二人的眼神多了几分惭愧与无奈。
“当时事发突然,尸祸蔓延极快,青阳道长与县衙核对局势后,察觉不对,推测这场动乱背后,兴许有人暗中推动,便主动请命,带人前去调查祸源。”
“临行前,他再三嘱託我们,等局势稍定,便立刻上山接应你们。只是尸潮连绵不绝,轮番攻城,全城防线被牵扯,我们抽不开身,只能等局势彻底稳定之后,再上山来寻你们。”
说到此处,陆原语气低沉:
“只可惜,时至今日,青阳道长与一同前去的司中同僚,都尽数失踪,还未曾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