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子照做,火光往上抬了抬,照亮了岩壁顶端那条裂缝。
裂缝不宽,只能伸进一只手臂,边缘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蘚,渗出的水珠在火光里闪了一下就消失了。
男人伸手摸索,一无所获。
男人开口,声音有些气急败坏:“该死,被人拿走了!”
而后,他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你拿著火把,我去看看別处,估计是找的不够细致。”
靴子踩在碎石上的声音开始往矿室另一侧移动。与此同时,那道更轻的脚步声也跟了上去,像影子一样无声无息。
罗林屏住呼吸,手指在刀柄上攥紧又鬆开,他们四个躲在先前发现的窄通道里,靠著一堆碎石和一只倒扣的铁桶遮掩身形。
通道的后端被碎石堵住了去路,退无可退。
矿室里翻找的声音持续著,木箱被踢开,铁桶滚到一边,陶片被踩碎,咔嚓咔嚓的,像是骨头被碾碎的声音。
瘦子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骂了一句脏话,声音又尖又急。
“老大,这边什么都没有。”
“闭嘴,找。”
粗獷声音头也不抬,蹲在矿室另一侧的岩壁前,用手拨开地上的碎石。
火把的光被他宽阔的背影挡住大半,只能看见他弓著的脊背和晃动的手臂。
罗林的目光穿过碎石堆的缝隙,死死盯著那个背影。
只要他往这边走几步,或者隨揭开倒扣的铁桶,就能发现躲在后面的四个人。
“老大,要不……”瘦子又想说什么。
“我说了,闭嘴。”
粗獷声音忽然抬高了音量,在矿道里来回弹了几下,震得洞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瘦子立刻噤声,连呼吸都憋住了。
矿室里安静了一刻。
只有火把燃烧的声音,嗤嗤的,像蛇在吐信子。
约莫过了三分钟,粗獷声音忽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压抑著兴奋的闷哼。
“找到了。”他直起身,手心里托著一朵灰白色的花。
“老大!”
瘦子凑过来,声音都在发抖。
“慌什么。”
粗獷声音把花塞进怀里,拍了拍,“再看看还有没有。这种东西都是成片长的,找到一朵,附近应该还有。”
他蹲下来,继续翻找。瘦子也兴奋起来,连翻找的动作都轻快了不少,碎石被他拨得哗啦哗啦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