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林抬头,想问队友的意见。
“啊!”
科尔像被嚇著了,手里的烤串一抖,差点掉在地面。
“附近还有两处没去过的地方,你看我们是……”
罗林指了指地图上的一处標记。
“都可以,都可以。”
科尔摆了摆手,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
罗林点了点头,手指落在地图上的一处山洞,它正好在回橡木镇的路上,明天如果状態好,可以顺路查探。
至於另一处,则不顺路,且这一趟收穫已经远超预期,也没必要再冒风险了。
“我的打算是……”
抬头,罗林把计划简单说了一遍,眼见二人没有意见,三人便准备过夜。
守夜的顺序定了。
罗林,科尔,布伦。
科尔垂下眼,把脸藏进领口里。
自己守夜第二班,那时,正好是罗林最困的时候,或许可以……
他拨了拨火堆,火星溅起来,亮了一下就灭了。
夜深了,三人休息。
篝火忽明忽暗,橘红色的光在罗林脸上跳动,映出一小片暖色。
他独自坐在火堆旁,用一块旧布慢慢地擦拭手中的短刀。
刃口已经不脏了,但他还是在擦,一遍一遍地,从刀尖到刀鐔,又从刀鐔回到刀尖。
这几乎是个下意识的动作。
等他回过神来,刀已经擦亮了。
老实说,很多年前他就见过这个动作。
在父亲身上,在大哥二哥身上……
那时候他看到父亲把皮甲擦得鋥亮,觉得是在浪费时间,有这功夫不如多睡一会儿,养足精神。
现在自己身在其中,才明白那是难得放空大脑的时刻。
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只是擦刀。
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冒险者职业的一种传承。
他把短刀插回腰间,抬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两人。
布伦那傢伙没睡。
罗林判断得很精准,他不是没见过布伦睡著的样子。
上次在黄金森林,还有自己在院子里练战技时。
他都在一旁打盹,那呼嚕震天响,手脚乱动,翻来覆去像个被打翻了壳的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