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意外发生在第二天打卡之后。
他没在她家留宿,清洗过后借了她的医药箱简单给伤口消毒之后就走了。秦陌桑累得倒头就睡,次日被闹铃吵醒,才想起自己今天得去无相打卡。
季三提前发了他地址,今天不在雷司晴上班的整容医院,而是“无相”的大本营——位于上海徐汇的一幢海派洋房,上下三层带花园,对面就是某大使馆。
季三的车就停在门外,他今天比较低调,换了辆银灰色劳斯莱斯。
她挎着她上个打工的网红公司垮掉之后分发的品牌赠送过季YSL,心虚地左顾右盼,生怕被保安给拦下来自证身份。
他今天没穿道袍,白衬衫黑西裤,在树荫里和某个陌生女孩说话。女孩二十出头,长得和洋娃娃似的,说几句就咯咯笑。秦陌桑抱臂看了一会,才想起自己今天随便套了个牛仔裤配几十块的T恤,发型清汤寡水,像来发传单。
但就在这时他转过眼神,看见了她。
不躲不闪,盯着她瞧。微醺的,专注的的眼神。那眼神让她想起昨夜的某个场景。
秦陌桑刷地一下红了脸,低头往洋楼门廊走去。
“桑桑!”
好在这时候救苦救难的观世音雷司晴出现了,倚在门廊外,笑着朝她招手。今天天热,雷司晴穿了个丝质旗袍手里拿着茶盏,美到她屏住呼吸。
“见过罗添衣了?我们下一单的客户。”
雷司晴朝花园里找了招手,洋娃娃也朝她热情挥手,还来了个飞吻。
“罗家是西边的‘傩术’传人。找我们解决地方问题。说手下几个县里面……有人骗女孩子去做法,配冥婚。”她转了转茶杯:“也不排除,和五通有关系。”
“就是和‘五通’有关系。”
身后传来李凭的声音,他不知何时走上了台阶,衣服领子闲散敞开着,她没往后看,脖颈后再深处就是她昨天抓的血道子。
秦陌桑咳嗽了一声,要溜。被他石破天惊的下一句震在原地。
“晴姐,我们昨天中了敖广设的情蛊。有解的法子么?”
雷司晴难得表情凝固了几秒,笑问:“昨夜就有反应?瞧见符了?”
“什么符?”秦陌桑诧异。
“就是情蛊发作时,被下蛊的地方,符咒会短暂闪现。只有你们两个能瞧见,这是情蛊的特性,需要时候才显性,毕竟是寄生类的蛊,为了保证宿主不被提前榨干,也不能时刻发作。”秦陌桑淡定喝茶,像医生体检完陈述病症。“所以你们没瞧见符,就以为是发作了,对么?”
秦陌桑僵住,李凭也好不到哪里去。
如果雷司晴的经验可靠,昨夜就不是情蛊发作,也没什么蛊毒作用。
他们自觉自愿地,做了一晚上。
13
“这种情蛊倒是临床……嗯,现实案例少见。”雷司晴沉浸在分析中:“一般来说症状,对不起,是发作情况,和人类性需求较强时非常相似,也难以预测,只能先观察一段时间。你们住一起吗?”
说到这才抬头看两人,发现秦陌桑在扶额沉思,李凭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但微妙的是,两人的身体距离并不远。比起方才在树下和罗添衣说话时的僵硬,此时的李凭倒是回到了舒适圈,倚靠着廊柱的姿势自由舒展。
像回到自己领地的狮子,而秦陌桑是早就在他领地里的存在。
“我们当然不住一起啊。”她恍惚:“但晴姐你有办法的吧,这种情况。”秦陌桑艰难思索:“情蛊这玩意难道没有抑制剂之类的?”
秦陌桑:??
里间传来季三懒散的脚步,随即廊门吱呀打开,他穿着宽松西装站在门边,衣领大敞着,从脖颈到胸口都是暧昧红痕,浑身的荷尔蒙气息肆意散发,就差脸上写着哥有老婆。
“晴。”他一把将雷司晴拽过去,从后抱住,下颌搁在她肩侧,如果有尾巴现在一定摇成螺旋桨,开口时声线夹到秦陌桑和李凭眼角都挑了挑。“聊什么呢?”
雷司晴顺势后仰,拿他当靠枕:
“聊你当初干的好事。我被人算计种了情蛊那年,你还在尼日利亚服役。没想到提前退伍只为把种蛊那人从加德满都揪出来,晾成人干儿。”她喝完最后一口茶,感叹:“从那之后钟离家就把你踢了,咱俩的婚约也吹了。”
季三哦了一声,旁若无人把她又搂紧了点:“所以呢?”
“所以这两个小崽子,现在也被种了蛊。按你当年的操作,他们是不是也应该先把敖广杀了才能解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