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旺在旁边补了一句:“就是別惹他。”
嬴川点头谢过二人好意,自己铺好了床铺,换上新领的趟子手服饰,將腰牌系在腰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鏢局里的喧闹慢慢平息。
同屋的三人先后躺下歇息,为第二天的晨练养精神。
老大赵彪睡最里边,中间依次是林旺和张顺,嬴川睡最外面靠门的位置。
次日一早,卯时的梆子声刚过,屋外便响起了趟子手们集合的声音。
嬴川跟著林旺、张顺一同起身,赵彪走在最前面。
四人来到前院晨练场,天色刚蒙蒙亮。数十名趟子手与鏢师列队站好,负责晨练的陈武师负手而立。
嬴川年纪最小,又是新来的,自然站在队伍最末尾。
张顺在他身旁,小声提醒:“等会儿扎马步,重心往下压,腿酸也別晃,陈武师眼睛可尖了。”
赵彪耳朵微微一动,转头瞥了嬴川一眼。他倒要看看,这个赶骡子的新人,能撑多久。
陈武师声如洪钟:“今日晨练,从扎马步开始!一炷香起步,撑不住的,自觉罚挑水五担!”
一声令下,所有人同时沉腰坠肩,扎稳马步。
不过半刻钟,腿腹间的酸麻便如潮水般涌上来。
周围不少趟子手都开始摇晃,有人偷偷踮脚,趁陈武师不注意,悄悄歇口气。
一旁的张顺脸色发白,咬牙苦撑。
赵彪的马步扎得四平八稳,作为趟子手里的老大,硬实力自然是有的。
林旺也还坚持得住,眼角时不时往嬴川那边瞟。
令他们三人没有料到的是嬴川自扎下马步起,便像钉在地上一般。
腰背笔直,肩平颈正,呼吸平稳悠长,丹田內的气息顺著经脉沉入双腿,下盘稳得纹丝不动。
一炷香燃尽。
陈武师喝道:“继续!第二炷!”
不少人当场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张顺喘著粗气,他坚持完一炷香,已十分吃力。
转头看嬴川马步扎得四平八稳,正准备继续扎第二炷香,他满脸的不可思议。
林旺看向嬴川的眼神也带上了惊讶。
只有赵彪继续稳扎马步,不屑一顾。
第二炷香燃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