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03没有立刻打进里昂身体里。
这是白橡当天晚上唯一还算幸运的事。
护士把注射车推到白房间门口时,陈博士挡在了前面。她甚至没有先看哈珀,而是先低头看了一眼托盘上的黑色针管。
那支针比艾达留下的e-β更粗。
药液封在不透明的管身里,標籤乾净,编號清楚,像一个被制度批准过的错误。
s-03稳定方案。
陈博士的脸色很难看。
“这不能现在用。”
哈珀站在走廊里,手里还拿著从旧区带回的文件袋。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冷静,也更疲惫。维克托·基甸的入侵记录刚被確认,旧区被紧急封锁,外部顾问权限全部吊销,白橡所有系统都在重检。
可越是这样,哈珀越不可能慢下来。
“上级授权已经下来了。”他说。
陈博士抬头:“授权不是医学判断。”
“他的偏移正在加速。”
“所以更不能用一个来源不完整的保护伞方案。”陈博士把旧档案拍在他面前,“保护伞自己都写了,未经完整適配评估不得使用。”
哈珀看著那行警告,眉心压得很低。
陈博士的声音更冷:“连保护伞都觉得危险的东西,你现在要给他用?”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这句话比任何专业术语都重。
米勒教官也在场。
她原本只是被通知训练计划暂停,却在赶到白房间外时,看见了那支针。她站在一侧,训练服外套还没拉好,黑髮扎得很紧,眼神从陈博士、哈珀,再落到里昂身上。
里昂站在门內。
白房间的灯照在他身上,显得他脸色更白。发尾已经贴到颈侧,胡茬几乎完全看不见,眼下有一层很淡的青。他手里还捏著从旧区拿出来的残页,纸角被汗浸得发软。
他没有说话。
这反而让米勒皱眉。
她开口:“他今天还能自己走出来,能说话,能训练,能拒绝你们。现在把针推进去,没人知道醒来的还是不是他。”
哈珀看向她:“你不是医学组。”
“对。”米勒语气很硬,“所以我说的是人话。”
护士推著注射车,站在三个人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里昂低头看著那支针。
他很想直接说拒绝。
可他知道,拒绝不会让它消失,只会让警卫把镇静剂准备得更快。白橡到处都是摄像头,走廊外还有安保。只要他动手,所有报告都会得到最方便的结论。
subjects不可控。
他不想给他们这个理由。
至少今晚不想。
哈珀把视线从针管上移开,看向陈博士。
“维克托·基甸已经拿走了数据。e-β、感染体反应、训练记录、s-03残档,他都看过。我们不知道他还留了什么后门,也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陈博士压著声音:“你被他逼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