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阴沉,云层低垂。
眾僧匯聚在一处空旷的平地,地面上的碎石、落叶,皆被清理出去,人为製造出大片的空白。
十几名僧眾匯聚在一起,神情严肃,或站或坐,彼此间少有言语。
忽然,一人高呼:“各位,如今寺里的情况大家也都看见了,虽说慧能师叔心中已有韜略,但咱们总不能一直乾等著吧?”
眾人的目光聚拢过来。
“你的意思是?”
“食物,水,安全的住所。”法净隨之起身,竖起三根手指:“这些东西,若是出了紕漏,大家岂能有力气应对种种状况。”
“我方才去斋堂看过,水缸里的水都漂起了黑色浮沫,食物也都生出了霉菌,大家怕是中午饭都没有著落了。”
法净环视眾人,目光诚恳:“各位可有愿意同我一起去寻那食物与水源的?”
几人低声言语,交头接耳了几句,却是无人开口。
慧能师叔既然说了,太阳落山前便会入锻造堂解决诡变,那他们最多也就饿上一日罢了,这点时间总算是撑得下去的。
再说了,谁又说得准这寺院诡变已然全部消失?
谁敢乱走!
无人迎合法净的话语,法净却是心中暗喜,这就是他要的结果。
“若是无人愿意与我同行,哪怕只我一人,我也愿意为大家冒险。”他说的话语激昂,神情慷慨。
“师兄……”
“法净师兄,你这份心意,我们心领了…”
这时,一人高声道:“法净师兄,你冒著风险去寻食物回来,我不能让你白干。”
眾人顿时静若鵪鶉。
那人却仍是自顾自地说道:“师兄,你平日里功行修为虽然要强过我们,却很少藉助外力,到了此刻,不能再推辞了。”
他摘下脖颈上的佛珠,朝法净走去。
法净面色庄重,双手合十微微欠身,好一幅师弟恭、师兄亲的场景。
“嘖!”
一声嘲笑打破了二人的情绪。
法镇轻笑:“法净,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著发横財呢!”
法净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我冒著生命危险为大家获取食物,你如此看我?
真是心黑的人,看什么都是黑的。”
法镇说:“你小子平日里是什么人,大家难道不知晓吗?突然变得如此大义凛然。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小子被夺舍了呢。”
法净恼羞成怒:“好啊,好啊。”
他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脑中急转,思考该如何反驳对方。
“我看,像你这种人最该做的就是早早地逃下山去。”法镇摊开双手,眼神中透著轻蔑。
法净灵光一闪,顿时有了主意。
“好啊,狐狸尾巴漏出来了吧,你早就想逃跑了,这会不断给我泼脏水,是想让人为你探路吧。”
法镇双眼瞪得浑圆,完全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狡辩,当即开口破骂。
二人爭执的火星四溅,声音越来越大,周围几人或上前帮腔,或避让开来。
爭吵愈演愈烈,眼看几人暗自攥紧拳头,就要打起来。
“二位师弟,你们这是做什么啊,快別吵了,我给你们带饭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