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旁的垃圾站,向来人跡罕至。
毕竟夏末的天热烘烘的,就快把各种溢著污水的垃圾袋烤熟了,臭不可闻到了一定程度,除了清洁工谁还愿意来这儿溜达?
嗯?
什么叫杭城一中最漂亮的姑娘鬼鬼祟祟摸到了垃圾站周围,甚至还在翻找她手中的垃圾袋?
如果这一幕让学生们看见了,不知道得有多大跌眼镜。
其实,许南枝自己也挺难受的,好几次就快乾咽出来。
。。。。但为了更多地了解游宝,这都是值得的。
她如此想著,也不顾形象淑女不淑女,一个劲只想抢救出魏游祁丟掉的“半张纸条”。
“好在那笨蛋是用直尺撕的。”
许南枝展平纸张,其上的楷体端端正正,尚且清晰可辨。
诗句映入少女眼帘,刚在心底把整首诗拼接成型,她便微微失了神。
“。。。。。未有期?”
她轻声呢喃著这三个字,嚼了一遍又一遍。
重生前,许南枝没读到过这四句诗。或许是游宝没写,又或许乾脆是她没有读到过。
没读到过还好。
一读这二十八个字,魏游祁本就扑朔迷离的种种,在许南枝眼里变得更加迷雾重重起来。
她一直以为已经很懂他了。
但现在看来,又似乎一点也不懂。
“归期”——为什么要写这两个字?他分明就没有离开过杭城,这儿就是他的故乡,他还想回到哪里去?
可倘若真的没有漂泊他乡的经歷,他又怎么可能写出这种水准的诗?
许南枝是何其冰雪聪明的女孩?她几乎能断定:这四句诗若是放在古代,至少也是能流芳百世的名篇。
但这偏偏是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写的。
“他好难懂啊,他真的好难懂啊。。。。!”
四下无人的角落,千金小姐有些闷闷地踢了一脚路边石阶,
“重生前,。。。祁芷陶到底是怎么攻略的我家魏游祁?”
对了。。。
一想到其他的狐媚子,许南枝驀然看向了另一句诗:
【何当共剪西窗烛】。
很曖昧哇,没错,这句就是很曖昧。
这个“共”字就用得挺妙的。
他想和哪个女孩子“共”?
“西窗”这个意象,怕是家人、爱人围坐谈心的私密场所吧?
。。。可他也没有家人和长辈呢。
那就只能是女孩子咯?
许南枝感觉好似有只猫在挠自己的心口,还是哈气耄耋的那种,叫她心尖又酸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