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百年靠在门扉上,感受著门外渐渐安静下来的街巷。
他闭上眼睛,微微吁出一口气:“这一次的开局,截然不同了!”
“但要解决的麻烦,却也没有少多少……”
他现在只是打发走了胡三癩子而已。
可欠打瓦寺的钱,还是得还。
原身在打瓦寺借的钱,虽然不多,也就五十贯。
但利息高啊!
月息两成,年化率百分之六百以上呢!
而且还是利滚利的印子钱!
每过一段时间(欠契约定),利息就会自动滚入本金,重新计算。
现在郭百年需要还的钱,应该已经滚成了三百多贯了。
三百多贯!
如今的汴京,斗米七八十钱,一贯可以买米一石多。
够一个四口之家,吃上十来天了,省著点吃的话,甚至可以撑大半个月。
三百多贯,能买米三百多石,米价低的时候甚至可以买到四百石,堆起来和小山一样高。
毋庸置疑,这对原身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的债务。
靠他自己,除非卖房,否则几乎不可能还清。
於是便借酒浇愁,结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叫郭百年这个穿越者鳩占鹊巢。
此番,郭百年不想再走老路。
就得面对打瓦寺那边的催债。
郝质的虎皮,或许可以震慑一二,让打瓦寺投鼠忌器,不敢对他採取什么出格的举动。
可债务是会到期的。
而自古以来,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便是天经地义。
现在的这个大宋的朝廷,更是坚决保护债主权力的朝廷。
人称中古法兰西,高利贷帝国本帝!
所以,打瓦寺的和尚们,大可以等到郭百年的债务到期,再来要债,或者乾脆一纸诉状告到开封府,让官府来解决。
故此,打瓦寺的钱是必须得还的。
此事对郭百年来说,倒是不难。
毕竟,上次他可是在两年多时间里,就白手起家,置办起了好大家业的赛太岁,连富绍庭这等衙內都眼红,想方设法的要霸占。
最后甚至不惜动用公权力,罗织罪名,栽赃陷害。
所以,区区三百来贯的外债,对郭百年而言,顺利的话,一个月就差不多能赚到。
唯一的问题在於,他现在手里头没什么钱。
得想办法,搞到一笔启动资金。
想了想,郭百年便回到东廡的臥室,从那张破蓆子下面,摸出来一串铜钱。
这是原身最后的波纹了。
郭百年將这些铜板拿在手里,掂了掂,看著上面的汗渍与油污,回忆著原身留给他的那些记忆,便摇著头感慨:“这世道呀……总是好人没好报,祸害遗千年!”
在原身留给他的记忆里,这个不过二十岁的年轻人,自幼就在母亲的教导下,立志要报效朝廷,报答君父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