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时间有些长,电话响了很久很久,就在江序白以为对方不会接的时候,终於通了。
“阿京?”
“嗯。”
那声音沙哑得厉害,透著一股疲惫。
听他的声调,似乎已经恢復了平时的冷静,江序白心里那点莫名的紧张也鬆懈下来,口气轻鬆了不少:“你怎么样了?抑制剂打了没?好点了吗?”
那边沉默了十几秒,江序白的心又提了起来。
江序京迟疑的声音传来:“你。。。。不生我的气吗?”
江序白顿了顿,轻笑了一声,將那份惊心动魄轻描淡写地揭了过去,“我生气做什么?你就是易感期闹著玩,我为什么要生气?”
“对了,你以后搬回来住吧,你在外面,爸妈很担心你。”
江序京半天没有说话。
电话里只剩下彼此微弱的呼吸声。过了很久,久到江序白以为信號断了的时候,才听到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顿了顿,“那我先处理一些事情,过几天再回去。”
“处理什么事情?”江序白下意识地问,“回来处理不是一样的吗?”
“是必须要在外面处理的。”江序京声音有些虚弱,但回答很坚决,没有留任何余地。
江序白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没再多问。
江序京长大了,有自己的私人空间,他如果管得太多,只会让他更厌烦吧。
掛了电话,他彻底吃不下了,从包里掏出一颗糖,剥掉包装纸叼在嘴里。
把饭菜倒掉,从储物柜里拿出猫粮,走到大厅角落里的猫窝,给那只灰色的小奶猫餵吃的。
江序京没有说,他现在的情况非常糟糕。
一外公寓里,每一个角落都瀰漫著浓郁的梅花信息素,江序京嘴里的鲜血止不住的流,染红了闯单,五臟內腑被爆动的信息塑烧灼著,痛得他蜷缩起来,精神海更是由如被千百根钢针碾压扎刺。
江序京的意识已经模糊不清,怀里紧紧抱著一件外套,那是江序白的。
上午之所以那样决绝的离开,是因为他发现,他的信息塑不对劲。
不知道为什么,信息塑的本能告诉他,只要绑定了江序白,爆动的信息塑就能平息。
这是最简单有效的方法。
可他,不能。
那是他最珍视的,最重要的(仁)。
怎么能伤害他一点。
江序京把脸埋进衣服里,止不住发出痛苦的低喃,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一点申体和精神海的痛苦。
“序白,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