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真发?”
约翰坐在木屋门口,盯著剪辑时间线,手指悬在空格键上。
屏幕里是白鯨湾的新素材。
旧铁链。
新车辙。
树皮后的镜头。
帐单。
肥蟹。
还有那根被割开的笼绳。
这些画面单独拎出来,都不算漂亮。
放在一起,却像一串湿漉漉的鉤子,一枚一枚掛在白鯨湾的门口。
约翰原本想用一个更狠的標题。
【我刚买下白鯨湾,门口就有人来了】
凯伦只回了两个字:不行。
第三个字都懒得给。
最后標题定成:
【新地主第一天:这块地开始花钱,也开始还钱】
不够炸。
但够稳。
视频开头没有音乐。
只有林道口清晨的风声,旧铁链在画面里晃了一下,车辙停在链子外,距离近得像一只手已经伸到门边。
林恩的声音压得很低。
“白鯨湾登记到我名下的第一夜,有车停在了门外。”
镜头切到树皮后的偽装设备。
他没有碰,只拍远景、位置和时间。
“这东西什么时候掛上去的,我现在不知道。”
“但它比我进门早。”
约翰在旁边看著波形,轻轻吸了一口气。
这句能抓人。
不是喊出来的狠话。
是门后忽然亮起的一点冷光。
中段切到蟹笼。
灰色海面上,哈里斯把第一笼拉起来,肥蟹在铁网里撞得哗啦响。
弹幕还没来,约翰已经能想像到评论区会怎么疯。
可下一秒,画面就压到那根被割开的绳子上。
刀口发白,纤维翻著毛边,海水从里面滴下来。
林恩在画面里没有骂人。
他只是把绳子举到镜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