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县里会议室的咖啡很难喝。
林恩喝了一口,沉默两秒,默默把杯子推远。
凯伦看了他一眼。
“別在这种时候做表情。”
“我只是確认一下,这是不是会议成本的一部分。”
“闭嘴。”
林恩很听劝地闭嘴。
会议室里坐的人不少。
县土地办公室的米勒,海事安全人员,野生动物执法代表,县警那边的老调查员,环境部门的苏珊,还有白鯨湾这边的凯伦、林恩、哈里斯、霍尔曼。
北岸那边来的是本·卡特、他们的法务,以及一个新面孔。
那人四十多岁,西装扣得很严,眼神也很严,坐下以后只翻文件,不看人。
凯伦低声说:“北岸新请的合规顾问,叫兰德尔。以前帮矿业公司处理过几次爭议地块。”
林恩点点头。
“听起来很贵。”
“也很麻烦。”
“那说明他们也开始花钱了。”
凯伦看了他一眼。
“这不是好消息。”
“至少说明我没一个人破產。”
凯伦懒得理他。
米勒敲了敲桌面。
“今天不是商业谈判。今天只確认联合覆核的第一轮规则。”
这句话一出来,北岸那边的兰德尔终於抬头。
“我们同意县里牵头,但北岸需要强调,白鯨岭上游资源申请仍然处於有效推进状態。白鯨湾方面不得利用入口管理权,变相阻碍合法勘查。”
凯伦立刻接话。
“白鯨湾方面也要强调,入口管理不是商业阻碍,而是安全责任。过去几天已经发生非法採样、无牌atv、野生动物违法线索、人员失踪和疑似证物转移。如果没有入口管理,这不是勘查,是放任事故继续发生。”
兰德尔面无表情。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书面通行表。”
林恩看著他。
“谁进,什么时候进,带什么设备,去哪个点,多久返回,谁负责安全?”
兰德尔看向他。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