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宸送的礼物,以何之名?
贺他们成婚整三年么?
桓宸没资格恭贺,他根本不该送什么礼物。
桓安不会相信他送礼是作为手足兄弟的真心,而桓宸送礼,也绝非真心,他是在挑拨他们夫妻的关系。
他就是要提醒桓安,他和他的妻子关系匪浅。
此间三年,每逢徽宜生辰,桓宸都会私下送来礼物,徽宜从来没有收过,就是不想将来桓安心有芥蒂。
她是沈氏的内侄女,桓宸的亲表妹,因为这层关系,桓安已经对她心有防范,桓宸再这般有意无意地挑拨离间,她和桓安只怕更要离心了。
但她此时却也不好做出太大的反应,不然,倒像是她心中有鬼,刻意撇清什么。
她只能笑了下,状作领情地说:“六弟有心了。”
桓安望她不语,沉默许久,打开匣子取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只毛笔和一支花钗。
毛笔是寻常货色,花钗却工艺精湛,一看就价值不菲,用心良苦。
与其说那只毛笔是送桓安的礼物,不如说,那只毛笔只是个借口,是为了名正言顺送出花钗找来的陪衬。
而花钗是给谁的,不言自明。
桓安的目光在花钗上停顿片刻,再次看向徽宜,似乎是在等她给一个说法。
徽宜当然不喜欢这只花钗。
“夫君,这礼物太贵重了,不如明日还给六弟送回去吧?”徽宜说道。
桓安看向那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毛笔,“贵重?”
果真送回去,恐怕会叫人以为,他觉这东西寒酸,瞧不进眼里。
徽宜也看向毛笔,觉察自己方才的话多少有些不妥,桓宸故意厚此薄彼,自然是有挑拨离间之心,而她方才的话也容易叫人误会是在炫耀。
“夫君,歇息吧。”
徽宜有意将礼物一事按下不谈,说着话,把花钗和毛笔还装进匣中,叫婢子拿了去,有束之高阁的意思。
桓安没有纠缠阻挠,又看她一眼,没再多问,抬步进了内寝。
徽宜跟进去时,桓安刚刚卸下九环玉带。
瞧着果真是要歇息了。
他应当不会再去书房睡了吧?
徽宜心知其中约是有祖母的缘故,桓安定是不想祖母忧心才歇在这里的。
不管怎样,他留在这里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