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水货20斤,15块一斤,300块。”
“一共是38060块。”
陈远航算了两遍,確定没错,报了数字。
何大中车上拿了腰包,数了钱递给陈远航,留下了自己的bb机號码,叮嘱有好货一定联繫,开著车离开回酒店。
夜幕降临。
王峰看著空空的三个箩筐,有点不敢相信一个白天的时间,昨天收回来的乾贝全卖掉了。
“远航哥!”
“咱们赚了多少钱?”
王峰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三个箩筐叠一起,拎著走进店铺,看到陈远航正在算帐。
特级元贝一百五十八斤全部出给金碧酒店,另外,何大忠还买走了50斤的统货和25斤的回水货,剩下来的那些,统货卖给了早茶楼和中档饭店,回水乾贝卖了小饭店的厨子。
“特级元贝158斤卖了34760块。”
“统货230斤卖了13800块。”
“回水货108斤卖了1545块。”
“一共是50105块。”
“拿货花了9126块。”
“纯赚40979块。”
陈远航算清楚了帐,抬头看了一下王峰,直接说了出来。
“远航哥!咱们就这么赚了四万!”
王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钱不都在抽屈里么?”
“全是现金!”
陈远航拍了一下柜檯下的抽屈。
“四万!”
“四万块钱啊!”
王峰激动得挥了一下拳头。
陈远航笑了一下。
王峰激动一点不奇怪。
要知道,1996年,一个普通工人攒四万块得不吃不喝乾十年。
陈远航拿出帐本,清清楚楚地记好,锁进抽屈,站了起来,走出店铺,站在门口。
一德路的夜风裹著珠江的潮气扑面而来。街上的铺子大多关了门,路灯把骑楼的影子拉得老长。
四万块的利润不算多。但这是自己在这条街上站住脚的第一仗。
更重要的是,从今天起,诚兴行在一德路有了自己的標籤:这家铺子的货,分得明明白白,卖得清清楚楚。
在一个人人都靠信息差赚钱的行当里,第一个敢把底牌亮出来的人,反而最让人不敢小看,货会卖得越来越快,生意越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