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坤海参放回箱子里,看著陈远航,嘴角掛著让人不舒服的笑。
“梁老板!你这什么意思?这批货是我们先谈的。”
王峰一看这样子,怒火冒出来,招牌不刷了,一边喊著一边冲了进来。
“阿峰。”
陈远航抬手制止王峰。
“梁老板想要?”
陈远航撇了下嘴,明著抢货,这真的是找死。
“想要。”
“正好我那边有个老主顾要一批辽参送礼,这品相正好。”
“我是真的想要!”
梁坤拍了拍箱子。
一千二一斤,市价卖两千往上,八十斤吞下来,转手就是五六万的利,见鬼了才不想拿这些海参。
“那梁老板请。”
陈远航做了个“请”的手势,退后一步,让出位置。
梁坤愣了一下。
这么干不合规矩,陈远航非得不让的话,自己可没办法,没想到这么痛快地让出来。
“陈老板,你这是不想要这批参?”
梁坤狐疑地看著陈远航,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好说话。
“我说了,梁老板想要就先请。”
“做生意嘛,和气生財。”
陈远航笑了一下,端起了柜檯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梁坤这么干不地道。”
……
“哟!”
“这是咋回事?”
“陈远航为什么不要这批海参?”
……
诚兴行门口不知不觉围了几个看热闹的,议论纷纷。
一德路就是这样,有点儿风吹草动,周围铺子的老板和伙计就围过来了,比看戏还积极。
更何况是辽参,这是乾货行当里最金贵的东西之一,一笔买卖顶別的货十笔。
梁坤目光在陈远航脸上扫了好几个来回,没找到任何破绽,低头看了看箱子里的海参,每一个都个头饱满,刺形漂亮,灰褐色的参体上泛著白霜,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问题的货。
“朱老板。这真是淡干?”
“百分之百淡干。”
“长海县的货,今年春天的新参,老师傅手工晾的,一点东西都没加。”
朱烈一拍胸脯,信誓旦旦。
梁坤拿起几根掂了掂分量,凭藉多年的经验,这个头得这个分量,没太大的问题,又看了看刺形,四排刺排列整齐,刺尖完整,是辽参的特徵。顏色灰褐带霜,这和自己以前见过的一些正经辽参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