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这个事情实在是有点不对劲。
“哎!”
“这个事情现在没法和你说。”
“说了都不算。”
周阳笑了笑,没多说什么,泡了一壶茶,美滋美滋地喝了起来。
诚兴行。
陈远航
陈远航正在算帐,忽然感觉到有东西挡了光,抬起头来。
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站在门口,扎著马尾辫,皮肤白净,眉目如画,穿著一件淡蓝色的短袖衬衫,下面是条黑色的確良裤子,脚上蹬著一双白色帆布鞋,怀里抱著一个朱红色纸盒。
周颖!
陈远航脑海里猛地一下冒出一个名字,像一颗石子丟进脑海里的深井,砸出一声沉闷的迴响。
陈远航失神了。
不是被美貌惊呆的发愣。
周颖確实漂亮。
不管五官或者身材,不要说此时的一九九六年,就算拿二十年后审美標准来说,一样的拔尖出挑,但真正让自己愣住的是这张脸和记忆里那张冷峻面孔之间巨大的落差。
二十年后的周颖,是一家大型乾货连锁集团的老板,手底下管著超过一千號人,自己曾经在一场行业大会上见过,那个时候,自己坐在角落里的旁听席上,隔著十几排人远远看过一眼。
印象非常深刻的是周颖穿著职业的灰西装坐在主席台上,面无表情地听著台下的人爭论行业標准。
陈远航那时候在想,这个女人四十岁不到,已经在乾货行当里站到了金字塔尖的位置,除了她父亲周阳给她铺了一个好底子,更要紧的是她自己在几次行业洗牌中做出的判断精准得可怕。
只是,周颖二十年里一直没有结婚。圈子里的人都说是她所有心思都放在了生意上,没空谈感情。
真的是这样的吗?
没人得知!
甚至有一个传闻,有人说周颖二十五六岁的时候,谈过一场恋爱的,是一个港市的的行內人,被伤过,伤得很深,从那以后就再没提过感情的事。
是真是假这就不知道了。
陈远航有点恍惚。
自己看到三十八岁的周颖的时候,生意已经垮了,坐在台下,连上去递张名片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看到十八岁的周颖,自己是诚兴行的老板,凭藉著重生二世为人的知识和秋毫之末,几趟快进快出,积累了小二十万的资本。
周颖一脸不高兴。
陈远航二十出头,大自己不了几岁,目光胶水一般盯自己脸上,眼神飘得老远,不知道想什么。
自己本来就不情愿来这一趟。
父亲周阳乾货行里做了大半辈子,到头来要给一个刚冒头的后生仔交什么学艺费,这口气咽不下。
现在看到陈远航这副模样,心里更篤定,什么霜尾金鉤,什么眼力过人,八成是编了个名头,撞上大运糊弄了林裕祥。
这种人,一德路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