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剩下的?我验了四只,四只全是母的!”
“这批货!不收!”
卢全德不再给梁坤任何面子,手里的海马扔回桌子上,拍了拍手,围著看热闹的里三层外三层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梁坤的脸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猪肝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人群里已经有人低低地笑出了声,不大,但落在耳朵里,比糖干海参那天还响。
“陈老板。”
“以后王记药行的海马乾,只从诚兴行走。每个月不低於十斤公海马,品级不低於今天这个標准。”
“我要的是九成以上的公马。”
“七百五十块一斤。”
“这个月的公海马,十公斤,隨时送货。我在王记药行等你。往后每个月1號到10號,什么时候货准备妥当什么时候送货。”
卢全德转过身,向陈远航伸出手。
“一言为定。”
“我亲自挑!”
陈远航和卢全德握了握手,答应下来。
卢全德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梁坤看著桌上自己倒出来的海马乾,嘴唇哆嗦了几下,赶紧伸手扒拉,装进袋子里,匆匆离开。
陈远航看著梁坤的背影,撇了一下嘴。
先是贝壳,接著是糖干海参,今天在自己分海马公母、卢全德已经开口说从自己这订货,立马出来想占便宜,结果反倒是他的货被卢全德当场验出掺假。
一德路是个健忘的地方,但有些事忘不了。
梁坤这三个字,在这条街上,开始贬值,任何人和他做生意都得掂量掂量轻重。
陈远航和周阳说了几句话,看了一下边上站著绷紧著脸正眼都不看自己一眼的周颖,有点无奈但一时间没什么好办法,乾脆招呼了一下王峰离开回诚兴行。
“怎么了?”
周阳看著看热闹的人都离开,回头刚想走进店里,发现周颖小脸崩得紧紧,色有点难看,非常奇怪。
“爸!”
“刚才这是碰巧的吧!”
“怎么可能会有人能这么快分挑得出来海马的公母?”
周颖一想起陈远航,忍不住咬了下牙,自己去他店里送鲍鱼的时候,盯著自己看的流氓样,记得清清楚楚。
这样的人不可能会有这样的本事。
“哈!”
“这事情哪有碰巧的?”
“陈远航刚刚当著几十个同行的面,两三百只拇指大的海马乾一分为二,公母准確率百分之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