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沙子太多了吧!”
……
“这怎么入得了嘴!”
……
几个围著的帮厨和伙计,伸长了脖子往盆里看。
梁大秋蹲盆子前面,脸色越来越难看,伸手进去右边盆里搅了一下,底下那一层细沙隨著水流翻起来,又缓缓沉下去,盆底铺成一层灰黄色的泥膜。
“那个王八蛋跟我说品质一样!”
“阿强!”
“剩下那几筐蟶乾全部搬出来!”
“退货!”
梁大秋站起来,围裙往地上一摔,转过身,朝厨房里大喊。
“陈老板。这批蟶乾我全退了。以后桥头大排档的蟶乾,只从你这里拿。”
“我之前砍了你的单子,是我不对。”
“我在一德路做了十来年排档,换了十几个供货商,你是第一个拿著货当场泡给我看的。”
“做生意做到这份上,我梁大秋服。”
“接下来每个月,送过来的货,增加两百斤。”
“价格,我给涨一成。”
梁大秋转过头看著陈远航,脸上的怒气没消,心里阵阵后悔,幸亏新买下来的蟶乾还没有开始卖,要不,砸了自己招牌,可不是低这两成的价格能补得回来。
“我敢泡,是因为我的货经得起泡。以后再有別家给你报低价,你不用急著换。”
“谁跟你说品质一样,你就让谁把货拿来,跟诚兴行的货同时泡一盆水。泡完你再看,水里的东西不会骗人。”
“梁老板。”
“你愿意多拿货。我肯定是开心的。”
“不过,价格用不著抬。”
“市场上的蟶乾的价格非常稳定,我是不会亏钱的。”
陈远航摆了一下手,多拿货自己肯定欢迎但价格真的不会涨。
“陈老板。你放心。”
“今天这事我会跟几个相熟的同行打个招呼。不能让那些拿带沙货糊弄人的铺子钻了空子。”
梁大秋连连点头。
陈远航坐了一会,閒聊了几句,站起来离开回诚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