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陈远航跟你说了什么?”
周阳沙发上坐下,刚才在码头的时候,周颖只是说了陈远航认为干鲍有问题,別的都没有说。
“注胶。”
“有三成被人动了手脚。”
“溏心中心有注射明胶的痕跡。针眼藏在裙边褶皱背面的阴影里。明胶经过了调色。”
周颖开口,直接说出来。
“针眼藏在裙边褶皱背面的阴影里?”
“陈远航怎么知道的?爸刚才验了货,对著光正面看溏心,溏心透亮,色泽均匀,怎么看都不像有问题。”
“我也验了,几个铺子的老板都验了,没人看出毛病。”
“陈远航说针眼在背面,每只干鲍都翻过来扒开裙边看了?他就看了不到几分钟,拿起来对著光转了转就放下了。”
“这就能看出来?”
周华非常震惊。
周颖没接话,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第一次和陈远航见面,自己认定他是个登徒子,结果后来每一次事实证明这个人眼睛看到的东西比这条街上所有人加起来都多。
刚才在码头上的那一刻,自己选择相信陈远航。
周阳坐沙发上,陷入沉思。
自己码头上亲手验了干鲍,过手超过三十只,每一只都对著光仔细看过,溏心透亮,色泽均匀,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但如果陈远航说的是真的,针眼藏在背面裙边褶皱的阴影里,真的很有可能没看出来。
要知道,自己验了几十年干鲍,从来都是看正面、看裙边、看透光度。
干鲍翻过来扒开背面裙边褶皱去找一个头髮丝细的针眼?
这种事別说做,连想都没人想过。
陈远航是怎么看出来的?
干鲍在他的手上停留了不到两分钟,那么细的针眼而且藏在阴影里,肉眼根本不可能看见。
“不管陈远航是怎么看出来的,等几天就知道了。如果真有问题,那批货节前就会爆雷。”
周阳伸手端了茶缸,喝了一口,今天的这批干鲍真的有问题,用不了多长时间一定露出来。
一德路节前的热闹越来越浓,买东西的卖东西的都加了把劲。
永发行门口。
大清早围了一群人,中间的几个是穿著体面的中年男人,手里拎著拆开的干鲍礼盒,非常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