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用目测。
但是,折腾了一圈,分出的等级粗看像那么回事,买家拿回去一用就发现不对。
同一袋“金鉤级”里,炒出来有的鲜甜有的发腥。
同一袋“开洋级”里,有的饱满完整有的乾瘪碎裂。
同一袋“虾籽级”里,有的乾燥鬆散有的黏成一坨。
退货越来越多,这些铺子灰溜溜地摘下分级的牌子,老老实实恢復统货买卖。
短短一个月,一德路的虾米分级跟风潮从轰轰烈烈到偃旗息鼓,只剩下诚兴行的牌子还稳稳噹噹地掛在铺门口。
荣发海味。
“爸!”
“你说陈远航这次是不是想太多了?虾米这东西,统货卖了这么多年,一斤赚几毛钱,大家都没意见。他非要分什么虾籽级、金鉤级、开洋级。”
“十二个等级,光分拣人工就得花多少?”
“虾米本来利润就薄,分这么细,人工一摊进去,能多赚几个钱?”
“我看是白费功夫。”
周华坐椅子上,拧著眉头,这事情真想不明白。
“你帐算得不对。”
“统货来统货去,一斤赚几毛钱,这是货当成一个东西在卖。”
“陈远航把同一个东西拆成十六个不同的东西在卖。”
“大个的卖给上海菜馆做餛飩,小个的卖给麵店熬汤底,每个客户都觉得拿到了最適合自己的货。”
“货还是那个货,但卖法不一样了。”
“统货是所有人买同一种东西,分级是不同的人买不同的东西,每种的价位都不一样。”
“分级后,大个的能卖到三五十甚至更多,小个的能卖到十几块,赚得肯定比统货多。”
周阳笑了一下,周华的这个想法不对。
“这是理想情况。”
“现实是虾米统货价就摆在那里,你再怎么分,客户不会多掏多少钱。分十二个等级,挑拣人工、包装成本全得往里摊,摊到最后说不定比统货赚得还少。”
周华摇了摇头,不太信。
周颖心中一动。陈远航的这个做法,乍一看,真的有可能不赚钱或者多赚不了多少。但本能地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周颖想了想,乾脆开始算帐。
陈远航的虾米分成十二个等级,明码標的价格,各个级別的大概能挑得出来多少,再和进货价一比划,眼睛一下瞪大。
周颖看著算出来的数字,不敢相信,重新算了两遍,一模一样的结果。
“爸!”
“大哥!”
“我们小看这个生意了。”
“同样的虾米,统货卖的话,確实赚不了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