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宪正在兴头上,大手一挥:“来呗!今天趁着酒劲,要多少来多少!贫道让你们开开眼!”白威拿起笔,写下一个八字,递给了白宪。白宪接过来,只看了一眼,就“咦”了一声,手指飞快掐算,眉头越皱越紧:“奇怪…这也是个皇帝命…但不是父皇的,也不是大哥你的…这是…”他猛地抬头,看向白威,“不对!这个八字我见过!我以前拿来练手推演过!这是…老六的八字啊!”刹那间,整个雅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白庚身上。白威眼神复杂,看着白庚,缓缓开口:“三弟,你…再看看我的八字。”白宪依言又算了一下,肯定道:“大哥,您…也是皇帝命啊。”白威深吸一口气,指着白庚,又指了指自己,再想想未出生的儿子和还在宫里坐着的爹,感觉脑子有点乱:“我是皇帝,我儿子是皇帝,我爹是皇帝,现在老六也是皇帝…三弟,那你跟我解释解释,这…这是个什么情况?”白庚也懵了,指着自己的鼻子:“三哥!你也得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拿我的八字练手?!你以前没事算我干嘛?!”就在这诡异又尴尬的寂静中,刚刚埋头扒完第三碗米饭的沈幼楚,满足地拍了拍肚子,抬起头,看着面面相觑的众人,一脸天真无邪,用她那清亮又带着点娇憨的嗓音,打破了死寂:“这有什么好解释的呀?多简单!不就是…叔叔把侄儿的皇位给拿走了嘛!”“噗——”“咳咳咳!”萧羽反应最快,一把捂住沈幼楚的嘴,额角青筋直跳,压低声音:“我的小姑奶奶!求你了!吃饭!专心吃饭!别说话!!”雅间内,只剩下众人剧烈咳嗽的声音,以及窗外隐隐传来的,老板在后厨颠勺的铿锵之声,仿佛在为这混乱的“皇家命理研讨会”伴奏。沈幼楚那句“叔叔把侄儿的皇位给拿了”如同惊雷,炸得雅间内一片死寂。萧羽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嘴,额角冷汗都下来了。“殿下!还有一种可能!”萧羽脑子转得飞快,赶紧找补,试图将这场皇家伦理悲剧扭转为佳话,“或许是太子殿下将来将大位传于梁王殿下,而梁王殿下感念兄恩,待太孙成年,再行禅让,复归正统!如此,岂非一段‘兄友弟恭,叔侄相让’的千古美谈?”白庚凑到暮雨柔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嘀咕:“一个靖难之役,朱棣把他侄子朱允炆的皇位夺了。”暮雨柔也低声回敬:“一个金匮之盟,据说赵匡胤传位给弟弟赵光义,结果赵光义没传回给他侄子。”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念头:萧羽举的这俩例子,好像……都不是什么好事啊!充满了血腥和阴谋的味道!太子白威的眉头原本拧成了疙瘩,听了萧羽的话,稍微舒缓了一些,摸着下巴沉吟道:“嗯…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咱爹我看他北伐成功后,估计就有退位享清福的念头。我呢,估计也干不了几年就腻了,孩子太小扛不住,到时候说不定真得麻烦老六你先顶一阵,等那小子翅膀硬了,你再还给他。”他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明天谁去菜市场买菜。沈幼楚好不容易挣脱萧羽的手,咽下嘴里的食物,闻言又忍不住插嘴,小脸满是不平:“那凭什么呀?人家白庚从头累到尾,反正干那么多活,最后什么也捞不到?太亏了!”萧羽快哭了,赶紧夹了块硕大的红烧猪蹄塞进沈幼楚碗里,近乎哀求:“幼楚!吃这个!这个好吃!快堵住嘴!”沈幼楚看着油光锃亮的猪蹄,注意力果然被分散了一些,但还是小声嘟囔:“本来就是嘛……”白威被沈幼楚这清奇的脑回路逗乐了,无奈笑道:“简单啊!等我儿子将来干够了,或者干不好了,再传给你儿子不就得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一直在旁边咳嗽、努力消化这惊人对话的闽王白恒终于听不下去了,他虚弱地拍着桌子,但没什么力道:“不是?!你们…你们当这是什么?马球吗?!拿个皇位踢来踢去?!我听半天才知道你们说的是皇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商量怎么处理门口的垃圾呢!”白威一脸苦涩,仿佛找到了知音:“四弟啊…你是不知道,大家都向往这个位置,可你大哥我天天坐在上面,是真的累啊!比被十个花魁轮流灌酒还累!”白恒:“这个比喻我熟!”眼看话题又要滑向不可控的深渊,吴王白宪急忙跳出来插科打诨,试图挽回自己“白真人”的尊严:“还有要算的吗?算姻缘、算财运!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白威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老三,本来你算出我儿子是皇帝命,我都有点信你了。结果你一口气蹦出来四个皇帝!爹、我、我儿子、老六…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就是个江湖骗子,搁这儿搞批发呢!”:()前世造的孽居然要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