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醒来,却发现列车似乎已经停住。
整理好因为睡觉而显得凌乱的衣服下床,时雪婧看了眼窗外,才看见静静飘落的鹅毛大雪。
而列车恰好停在野外。
伏地的荒草上已经积起来不少的雪,看向远处,则是茫茫一片,村庄,旷野,青山,都隱没於这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漫天大雪当中。
万径人踪灭,沧然静謐之感,从心底里面生出。
“什么时候停车的?”
时雪婧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被子里面躺著很暖和,这会儿看见下雪,陡然间觉得很冷。
“快一个小时了。”
杜恆淡淡答道,停车的具体原因他也不甚清楚,是因为下雪,还是说单纯的k字头让车?
“哦…”
时雪婧点点头,继续问道。
“这到哪里了?”
“刚过株洲,下一站到洪都,这样停下去,说不定到洪都要到夜里了。”
杜恆表情有些凝重,一入夜,妖魔鬼怪就要全部钻出来,乘务员只有一两个,分身乏术。
“你怎么了?”
时雪婧抿了抿嘴,还觉得某人的態度有些平淡,不过观察了下,发现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
萍水相逢,不打不相识,甚至阴差阳错的同床共枕,反正她是当对方是朋友…若是有什么难处,能帮的都可以帮。
这么一想,她的心里反而涌出来点江湖豪气。
时逢大雪,短暂停留旅途当中,观窗外,旷野无垠,大地一片苍茫,若是弄上两杯热酒,岂不是就是金庸老爷子书里的江湖么?
闻言,杜恆扭头看去,却在姑娘眼里瞧见些许关切,以及莫名其妙的兴奋,终究还是下定决心,刺破这天真无邪。
队友可以坏,但是绝对不能蠢。
“有件事…”
杜恆示意对方凑近过来。
“嗯?”
时雪婧眨了眨眼睛,这要说什么悄悄话?
好像过於亲密了些吧。。。不过,稍稍犹豫,她还是凑近了过去。
隨著杜恆开口,气息打在时雪婧的耳畔,热乎乎的感觉让她的身体微微紧绷,但她马上就是无暇顾及那么多,淡淡的旖旎感都被彻骨的寒意给搅碎。
被拐卖,不晓得何处的深山,成为生孩子的工具人…
一连串的词语仿佛魔鬼的低语灌进耳朵里面。
瞬间,瞳孔紧缩,惊惧感牢牢捏住她的心臟,连喘气似乎都要忘记,下意识的,时雪婧抓住了杜恆的胳膊,嗓子乾涩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