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电视里面的节目,以及乐得直蹦的儿子,老水十分满意,麻利给了钱,还邀请吃顿晚饭。
杜恆这次没婉拒了,早就飢肠轆轆,主人家也豪气。
而且好像是燉了鱼头,香气一直往鼻子里面涌。
修好了电视,作为手艺人,在农村里面还是比较受到优待,甚至於老水还特地让老婆用大蒜炒了盘腊肉。
餐厅桌子上,当中摆著两个红泥小火炉,木炭烧的通红,上面搁著两口锅,不住往外冒著雾气。
浓郁的水汽遇上低温,在窗户上留下条条水痕,只是踏进来,便是感觉到一股子暖意。
主人家招呼著,揭开盖子,果不其然其中一口是鱼头锅,还能见到切成小块的豆腐。
所谓千滚豆腐万滚鱼,这倒是绝配了。
撒上青蒜叶子以及干辣椒片,红红绿绿,煞是好看。
另外一口锅子则是萝卜锅,满满当当的萝卜片,燉的很烂,艰难才能找到几块肉。
这自然也是农村的日常,冬天不是燉萝卜,就是燉大白菜,难逃这两种蔬菜的统治。
最后端上来盘辣椒青蒜炒腊肉,上好的五花肉醃製,夹起来,肥肉部分软软弹弹,染上点酱油色,看著就极为有食慾。
杜恆倒也不好意思大吃大喝,简单弄了点汤汁拌饭,便是將碗筷拿到厨房。
这在灕水,是作为客人的礼貌行为,以及表示自己吃饱了。
还有就是这一下午都没去厕所,骤然歇下来,觉得尿急。
打了个招呼走出门,左右张望,这会儿依旧是晚上六点多,夕阳的余暉还在勉强挣扎,四下看去,都是影影绰绰,並不清楚。
即便看清楚也没什么作用,农村可不是城里有什么路牌,这年头几乎都是旱厕,也就是眼前那些低矮土墙青瓦建筑群中的某座。
找了三分钟,却发现不是牛棚就是柴房,找不到,还怕失足跌进粪池里面。
回头看了眼,四下无人,杜恆也没有矫情非要找到厕所,放弃了。
只要想,哪里都可以是,寻上一处墙角差不多得了。
解开腰带,正欲放水,却忽的听见附近似有別的动静。
凝神去听,就在隔壁。
压抑著的喘息,以及那略带节奏,木门与门框的沉闷撞击声。
杜恆內心发出灵魂的拷问。
我在哪?
是在周末或者情人节的大学城宾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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