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每年都会听说谁谁谁给毒虫咬到,这在农村很难避免,甚至於还有掀开被子发现一条蜈蚣在里面等著自己的恐怖情况。
对於某些有著特殊癖好的人是好事,杜恆尤记得家里隔壁那老头,就是看见蜈蚣直接当场用筷子夹起来,活生生扔进从酒坊打来的散酒里面。
说是能强身健体,杜恆也说不好,只晓得老头子七十不到就去了,正好六十九,农村常言的一大坎。
杜恆才收拾了一会儿,就是有条身体紫红长达两寸出头的蜈蚣爬出来,用鞋底照死里拍,扫到门口,给今天晚上的蚂蚁加加餐。
没人住的房间就是容易生出来这玩意,得收拾好才好安心睡,要不然,晚上来上一口,严重点说不定要去医院。
洗漱完泡好脚,杜恆躺在床上,觉得稍有些硌人,掀开被单瞧了眼,发现是全椰棕床垫。
上次瞧见还是在半山寺庙里苦修僧人的禪房,绝对不算是软和。
椰棕这材料在灕水还有另外一个使用场景,即是做成扫把,根须比较硬,耐用,黄黄的更是耐脏。
也无心去嫌弃什么,能有棲身之所已然不错。
看著月光的清辉洒落,忙碌整天的杜恆很快睡了过去。
两公里之外。
姜莱睡在西边的房间,却是心烦意乱滚了好几圈,还没进入梦乡。
最后把自己搞得烦了,乾脆套著羽绒服起身。
坐在书桌前,掀开日记本写下今天的见闻。
【1月19日,晴。见到了这辈子最美的日出,煌煌大日,光芒万丈,若非旁边还有人在,说不定自己会大喊出声,反正不在学校,形象不至於破碎,可身边有那个人。。。】
【做生意挺好的,都说有钱能使磨推鬼,可大伯向来铁面无私,能行么?我也不敢帮著说话,大伯会骂死我。。。】
姜莱搁下笔,觉得心里面的烦躁之意消散不少,困意如同浪涛,不断袭来。
脱下衣服回到床上,脚后跟没袜子包裹,已经冻的梆梆冷,忍不住用掌心揉搓了下。
哼,看我的脚,当我不知道?
。。。。。。
一月二十日。
依旧晴天。
杜恆醒的很早,大概是处於陌生地方下意识的反应。
尤其是屋內一股子霉味,一旦醒了,再续上也是件难事。
可这么早也没有什么人家起来。。。乾脆打开窗户,让冰冷但清冽的寒风灌进来,好好换换空气。
趁著这个时间,杜恆摸出来贴身放著的钞票,开始数。
票子有新有旧,甚至还有些残缺用胶捲粘起来的,照收不误,只要不是假钞,银行都能帮著回收。
零零散散,杜恆粗略数了一遍,並不力求准確,多几十少几十无甚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