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隱隱觉得这女人今后多少是个麻烦,还是莫要招惹为好。
“你是灕水人,就是有所偏好我也能理解,提提建议么——”
柳不弯眨了眨眼,不晓得是有意还是无意,语气柔柔媚媚。
不过,她还真是从短时间內认识到这个男人的不一般,克制且理智,儼然有著不属於这个年纪的城府。
难怪雪婧这么信任这小子,昨天晚上到灕水,她还特意给表妹打了个电话,当然没透露自己所在。
说到下了產线投入到市场的扭蛋机,已经肉眼可见有了成果。
现在的烦恼是,那些个收回来的硬幣,该是怎么兑成纸钞,总烦人家银行,也不好意思。
不能说已经把星乐玩具厂救活,至少在原地蹦躂了下,於时雪婧而言,还是起到了锻炼效果。
所以,她想听听杜恆有什么高见,也並非自己病急乱投医。
“我觉得,如果在灕水搞项目,要么就是扎根当地的特色,事半功倍,要么就是產品面向三四线城市,甚至农村,这样才能化背靠中部省份的劣势为优势。”
杜恆垂眸,拿起瓷白的水杯,抿了口红茶,並不去看那个女人,以免影响自己的思路。
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为什么会有烽火戏诸侯的典故了——前世那些个绿茶,和眼前这位相比,真是提鞋都不配。
闻言,柳不弯点点头,慢慢起身,在餐厅內踱了两圈步,实在是有些忍不住。
从过年考察折腾到现在,她也慢慢梳理出来这个想法。
只是,人她有,钱也算是有些,唯独可以落地的项目没有。
现在可不是以前,当地某些国企仅仅是因为经营不善导致濒临破產,本身產品还有竞爭力,介入以后马上能逆转。
这些早就没了,或者说,沙里淘金。
即便有,往后关於企业的归属经营权,也是一脑门官司,所以,她还是期待能独立打造具有竞爭力的企业。
从零开始,虽然很难,但足够纯粹,算是以后自己的一点依仗,当花瓶,呵不谋而合的是,她同样觉得,在中部省份得到的政策支持力度最大,合適开发面对三四线甚至於农村的產品。
先踏踏实实的发展,等有了成绩,心生野望,才不会被苛责,以及,被尊重。
而眼下的问题在於,很难选择產品。
即便有了选择,大概率没有技术支持,或者花自己的钱去买,这样,本就紧凑的资金,更显得捉襟见肘。
想到这里,柳不弯决定不要脸一次。
不好意思了,雪婧妹妹,让我尝试下——也许有惊喜呢?
毕竟,你那个破厂,也是因为这个人,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可能。
她踱步到杜恆的背后,忽然伸手搭住了椅背,微微向前凑去。
“我也这样觉得,就是不晓得,你有什么更具体的建议?”
杜恆捏住杯子的手猛然间一僵,这女人靠的太近了,说话间,一股馥郁的香味止不住的朝著鼻腔灌入。
混合的——淡淡的暖意,似玫瑰,似荔枝。
他喉咙微动,慢慢坐直身子,想要离这个女人稍微远一点,要不然,真怕脑袋充血,有什么衝动之举。
不过,杜恆同样很疑惑,为什么这个女人篤定自己有想法?
难不成认识自己?
犹豫片刻,他捏起茶杯抿了口茶,起身让开自己的位置,將距离拉远,淡淡说道。
“我有想法,也有些把握,但是,得谈钱。”
甭管是神是鬼,哪怕当初的时雪婧和自己睡了个素觉,也得拿钱才能谈。
杜恆不要脸的想。
都得一视同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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