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感觉?”近藤笑了一下,左颊疤痕在暗处深了一分,“那我重按一下?”
“别。”土方往后缩了半寸。
“怕疼?”
“怕。”
近藤的手停在半空,愣了一息。
“你说什么?”
“没什么。”土方把灯笼往怀里拢了拢,“你听错了。”
近藤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笑了:“阿岁,你再说一遍。”
“不说。”
“不说?”
“不说。”
“勇师兄的手,烫。”
近藤一怔。
灯笼的光晕里,他看见土方抬眼,目光笔直地望过来,没有躲闪。
近藤笑而不语,只将一包东西塞进他袖口。
油纸包着,带着町医铺子的苦香。
“鱼肝油,”他说,“治雀目。”
“不必。”
“不必?”近藤笑了一声,指节敲了敲瓶身,“那灯也不必提了?路也不必照了?”
“不一样。”
“一样。”
近藤把瓶子往他袖中又塞了半寸,瓶身凉,贴着腕骨,“都是为你好。”
土方将灯笼往怀里拢了拢,指尖蹭过纸罩边缘的月牙蛀孔:“我自己能走。”
“你走你的,我跟我的。”
“嗯,你看得清。”
近藤语气敷衍,把灯笼往他这边推了推,火光将他眼底的试探照得清清楚楚:“那提着灯,替我照路。”
土方接过灯笼,没再推辞。
近藤的脚步在暗处没有迟疑,如白日一样稳,但灯笼柄上的温度让他没有松手。
土方提着灯,走在前面。
近藤跟在半步之后,靴底碾过碎石子,发出轻微的响。
两人一前一后,灯笼的光晕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廊壁上,时近时远。
“慢点。”近藤的声音从背后贴过来。
土方没放慢,但灯笼往自己这边拢了半寸,火光将两人的影子压得更近:“跟不上?”
“怕你摔。”近藤伸手,指尖擦过他肘骨,停了一息又收回,“前面有沟。”
“看得见。”
“嗯,看得见。”近藤笑了一下,呼吸喷在他后颈,“那看见第三个廊柱旁的石阶了?”
土方脚下一顿。